“你要拿我的血做什麼?”宋端玉倒也不怕,問道。要說先前的小鎮少年還是被一個大人庇護的孩子,宋端玉這幾天與納蘭素一同經歷那麼多,也鍛鍊了幾分膽色。
宋端玉打量著眼前這個中年男子。
“你很喜歡刀嗎?怎麼刀不離手”,宋端玉問道。
從宋端玉醒過來直到現在,鬍子昊的手中一直握著那兩柄鬼牙刀。宋端玉在青野樓裡見過很多來來往往闖蕩江湖的刀客——他們的武器制式紛繁亮目,有用長刀的、偃月刀的、朴刀的,甚至還有象鼻刀的,可從沒有見過鬍子昊手中的這兩柄刀。
這柄刀長有二尺八,刀身暗綠,刀刃上倒生尖刺。
宋端玉本來以為男子不會搭理他,可沒想到鬍子昊卻是扶了扶那暗綠的刀身,微微一笑道,“練刀的人,刀就像是他的生命,你身上的那柄‘半尺雪’是一把不錯的好刀,張紫棠配不上它,至於你……”
鬍子昊欲言又止。
宋端玉連忙說道,“我看你的刀法也不怎麼樣,若是張叔在這裡……”
還沒等宋端玉說完,大廳那邊就生了事端,二人連忙往那個方向看去。
只見兩個中年漢子持著兩把長劍正在和一個赤面男子交戰。
三人戰陣之外,則有一個女子面帶愁容,看上去她的氣色有些不太好。
江鶯看著兩位叔父與那個赤面男人打得難分難解,心下不免有些憂慮。可江鶯的病忌心憂,所以病憂相纏之下,江鶯的身子有些虛弱。
江川和江嶽與這個赤面男子的爭端取決於一件軟甲。
江嶽與那赤面男子一同看上了那件軟甲。
江嶽向那赤面男子亮出了自己的身份——“中都世家倚鳳江家”,可沒想到這赤面男人並不買賬。
三人的交戰越發火熱,在劍氣棍罡的騰龍交錯之中,越來越多的人將目光投向了這裡。
“你是何人,江某已讓了一步,你為何咄咄相逼”,江嶽說道,手中的長劍不斷揮舞,應和著他的兄長江川的長劍。
“那是中都江家的‘兩儀劍法’”,人群之中有一人驚呼道。這中都江家可不是一般的世族,而是江左的大世族。
在得知了這江氏兄弟二人的身份之後,眾人心下是又驚又奇。
這赤面男子是什麼人,竟然敢對江氏二人如此狠厲。
只聽那赤面男子說道,“江湖人行江湖事,咱家哪管你是什麼出身。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剁了你這顆腦袋,以後咱家還要殺到你們江家去。”
一旁,宋端玉眸子一亮,嚴重盡是讚歎之色,“這人好硬的骨氣。”
一旁聽了這話的鬍子昊則是淡淡一笑,並未說什麼。
宋端玉見鬍子昊不理自己,一時間有些尷尬,話鋒一轉,“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看你對刀那麼痴情,要不就叫‘刀痴’吧?”
鬍子昊留給了宋端玉一個白眼,轉過身去,被背朝向他,如同一座大山。
赤面男子的武器是一柄長棍,他的棍法路數極其偏狹,但是棍棍招招走的都是奪命的路子!
可江氏兄弟的‘兩儀劍法’已練到純熟境界,打了約莫一百個回合,赤面男子終於落入了下風。
可就在此時,一聲慘叫從人群之中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