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子焉一口惡氣正要發出來,見到弟弟進來,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她跟這個弟弟聚少離多,又相差了十歲左右,所以平時關係並不親密。韓家算是大戶人家,他們教育子女的方式也跟普通老百姓不一樣,所以外人是很難想象親姐弟卻還會生分的。
也因為韓子生這個小子太過沉默寡言了,韓子韜說子生這輩子在家裡說過的話他幾乎都能夠記起來。因為他這個孤僻的性格,所以韓子焉就算難得回家一趟,兩人也幾乎是零交流,不過是一聲姐姐弟弟而已。
但是畢竟血濃於水,韓子焉對這個小弟弟還是十分疼愛的,她每次回來總要帶給他很多禮物,而換來的也不過就是一句淡淡的謝謝,從來也沒有見他為了禮物而開心過,韓子焉覺得這個弟弟可能有點自閉症,但是他在學校裡卻又跟同學相處的很好。
看來他的孤僻,似乎只是針對家人而已。而最有意思的是,竟然也沒有關心這件事,大家好像都很忙,忙的不可開交。韓楚是個風流人物,到處尋花覓柳,有時候甚至公開帶女人回家亂來,韓子焉的媽媽就是活活被韓楚給氣死的。
韓子韜從小就喜歡接交朋友,成天也不著家,韓子焉上學學業繁忙,後來又出國留學,現在想想,韓子生的成長似乎跟家裡所有人都無關。當然他是不缺錢的,但也只是有錢而已。他忽然就上了大學,成了一個大學生,有時候韓子焉想起來都會覺得有點奇怪,這麼快?
現在看他進來,韓子焉忙站了起來道:“子生,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有睡啊?”韓子生扶了扶眼鏡道:“這麼吵怎麼睡?大姐,你們在這裡談什麼事呢?這幾天你也累壞了,怎麼還不早點休息?明天還有一攤子事要你操勞呢,不要累壞了身體。”
韓子焉都被他說愣了,怎麼這個弟弟會一口氣說這麼多的話,這簡直就是他一個月的說話量啊。而且吐字清晰,意思清楚,一點都不含糊。二叔拉下來臉來道:“子生,這是大人在說話,你就不要摻乎了,趕緊去睡吧,我們跟你姐姐商量事情呢。”
老姑也道:“是啊,你這孩子也是,成天不出屋,啥事也不聞不問,我就奇了怪了,你爸爸和哥哥都沒了,你咋就一滴眼淚都沒有呢?你表哥他們大老遠的來了你也不知道下去打個招呼,這麼大人了也該懂點事了,你也別怪老姑多嘴,以後沒人照顧你了,你要成熟點了。”
韓子生道:“既然老姑也說我是大人,那你們商量什麼我也可以參與了吧?老姑說我沒有掉眼淚,那是因為我家裡每天都有人在哈哈大笑,我也實在哭不出來啊。大姐,你坐下。”說著扶著韓子焉坐下。看了看在座的幾位道:“有話就說吧,時間不早了,我姐要休息了。”
說著看了看錶,說我給你們半小時的時間,說完說不完的,我姐都必須要休息了,她太累了。在座是韓子焉的二叔韓秦,還有三叔韓趙,老姑韓燕還有大姑四姑,大姑是個老實本分的老好人,她這次也是獨自前來,專為送弟弟和侄子最後一程,別的事她也不想摻乎。
要不是韓燕拉著,她早就去休息了,也六十來歲的人,身體也不好,勞心費神的臉色也不大好看。四姑這次是拉家帶口,跟老姑還有兩個哥哥都商量好了,這次回來要是不帶點實在的,那就不回去了。他們都在外地,而且跟韓楚的來往也不多,跟韓子焉她們更是生分了。
二叔韓秦道:“子生你聽聽也好,我們談的是你爸爸留下的這些產業,也不能都留給你們姐弟兩個吧?你這個哥哥們難道不是姓韓的?還有你姑姑們,這些年也沒有借到咱傢什麼光,所以呢,我們跟你姐姐商量,看看怎麼調劑一下,能讓大家都滿意。”
老姑韓燕道:“這都是小事,主要是你爸爸在公司的股份,這個咱們可醜話說在前頭,該是我的可一分都不能少,我雖然是嫁出去了,可是也姓韓!韓氏公司可是你爺爺那時候留下來的,憑什麼你家都佔了大頭?你們要搞清楚,我們分的不是你爸的財產,是我爸你爺爺的!”
韓子生鼻子裡面出了一絲冷氣:“三叔,大姑,四姑,你們也是這個意思唄?”三叔韓趙道:“是啊,我們之前都商量好了,這也是在理的事情嘛,跟你們姐弟商量一下呢,是咱們叔侄的情義,畢竟都是一家人,要是鬧到滿城皆知,那就不像話了嘛。”
韓子生點點頭,冷冷的掃了這些親人們一眼道:“股份呢,你們就不要惦記了,我爸都留給我了。”老姑韓燕立刻急了,站起來大聲道:“什麼?留給你了?都留給你了?我們怎麼都不知道!不能你空口白牙的在這裡胡說啊,你有啥證據,有遺書拿出來看!哼,就算有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二叔眉毛一挑道:“要是有遺書的話,我們肯定知道啊,這麼大的事情,你爸爸怎麼會不跟我們商量,他自己就做主了?子生,你年紀小,不懂的事情可不要胡說,這是要負法律責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