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一路疾馳,來到了機場,中年人帶著聶雲疾步從一個早就為他留好的通道進入機場,上了一架已經等候他們多時的小型客機。兩人登記後,飛機馬上就開始發動滑翔,應該早就辦好了飛行許可。看來事情緊急,那位首長的情況應該是非常不好了。
剛才在家裡他一看到中年人的證件就吃了一驚,因為上面寫的清楚,這個中年人是老首長的1號警衛,他自己就已經是大校的軍銜,師長的級別了,能夠讓他這樣級別的軍官做警衛的,大概整個華夏也沒有幾位吧。
王楓也看到他證件上的老首長的名字,就是這個名字令他大吃一驚的。所以他才毫不猶豫的跟著中年人出來,因為這位老首長的身份實在是太重要了,王楓也不敢怠慢。雖然他提出來的條件中年人沒有完全答應,就算純粹是為了公,王楓其實也肯定要走這一遭的。
只是這位老首長為什麼會想到要找自己這個籍籍無名的醫生治病呢?話說知道自己精通醫術的人也沒有幾個啊,就連林悅晗都不大清楚王楓的本事到底有多麼高明。那就只能是周老爺子推薦的自己了,王楓覺得這可能就是唯一的解釋了。
周老爺子也是少數不多能夠接近這位老首長的人了,而且以周老爺子的身份地位,他的推薦也必然會被重視,否則自己就算是醫術通神,大概也是無法接近這位老首長身邊的。他想到這裡,對坐在對面沙發上閉目養神的中年人道:“老爺子的病情如何,你能不能跟我說說,我也好有個準備。”
中年人睜開眼睛猶疑道:“這個是不符合規定的,按道理我是沒有權力告訴你首長的病情的,嗯,不過現在是特事特辦,反正一會兒你也要幫他老人家瞧病,我就破例一次,但我知道的也不算多,儘可能的跟你說吧,我說的不明白,你問我就是了。”
原來就在一個月前,老首長在一次例行檢查中,忽然發現腦袋裡一個已經存在了十來年的小瘤子忽然變大了兩倍,這是由良性腫瘤轉為惡性腫瘤的最嚴重的跡象。發現後馬上就安排老爺子住院檢查,準備手術。
但是國內最牛逼的腦科大夫們會診後卻給出了一個令人很無奈的救治方案。因為這顆瘤子生長的太過迅速,已經跟很多關鍵的大腦神經擠壓在了一起,如果要手術取出,那必然會傷害到腦神經細胞,後果非常嚴重,很高几率會導致患者喪失基本的意識,說白了就是腦部癱瘓。
但是若不抓緊取出來的話,以這顆瘤子生長的速度來看,只怕不用兩個月就會壓迫到整個腦部的血管,導致腦部大出血。到時候就算是手術也來不及了,所以現在這個手術方案,已經是醫生們最大努力做出的最好的方案了。
問他們到底有多少的機率會喪失基本意識,醫生們說最樂觀的估計也是百分之一,也就是說,不影響腦神經的可能基本就沒有。這就令人為難了,因為誰也不敢下這個決定啊。只能將情況都一五一十的彙報了老首長。
老首長聽了勃然大怒,說我寧可死也不做傻子,你們把槍給我,我乾脆自殺了事得了。其實也不怪老首長髮脾氣,因為無論是誰也不會想要做這種手術的。老首長髮了一頓火後說算了,醫生們肯定也是盡力了,他們都說救不了我,看來是閻王爺親自給我下了請帖,不去不行嘍。
馬上出院,回到自己的家裡後就開始忙碌著準備後事。其中自然也有人來勸他可以試試找一些高人來看看,雖然沒有敢明說,但是老首長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哈哈大笑說不必了。他是老將軍出身,死人堆兒裡爬出來的,身上的傷足有幾十處之多,用他的話說是活的夠本了。
再說這個世上誰能長生不老呢?除非是神仙,我可不想做什麼神仙,還是老老實實的去見我的老戰友們去吧。他們這些老將軍,就沒有一個怕死的,怕死當初能扛槍打仗麼?只是他們現在更多的時候也不是為了自己活著了,因為他們身上揹負的重任實在太多了。
既然大局已定,他也不去考慮什麼病情了,也不吃藥也不打針了,因為他知道那些除了白遭罪以外對他沒有任何作用,無非就是能多活個十天八天,有屁用!他現在必須抓緊時間把要見的人見了,要說的話說了,然後再輕輕鬆鬆的面對最後的日子。
周老爺子也在老首長的召見之列,當初的周老爺子還是老首長的警衛兵呢,所以老首長喊他都是一口一個小周,周老爺子也是快八十的人,卻答應的很爽快。話說這個世界上有資格這麼叫他的,大概也只有這一位他的真正的老首長了。
兩個老人聊完了正事,總還是要聊點別的,因為這很可能是兩人此生所見的最後一面了。回憶當年,總是令兩個老人意氣風發,金戈鐵馬,枕戈待旦,征戰四方的歲月,是他們最風華正茂的時光。他們是真正的老一代的兵王,兵王不死,只是現在慢慢的凋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