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有的一點積蓄也為了給弟弟辦喪事還有幫母親看病都花光了,她現在身上只有幾千塊錢了,這已經是她所有的財產了, 而這些錢都不夠母親接下來幾天的醫藥費,親戚也都借遍了,現在外債還有五萬多塊,這可能是她能夠活下來的唯一理由了。
她可不想自己死了還被親戚們罵,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夠堅持到將債務還清的時候,她已經太累了。每次站在六樓的窗戶邊的時候,她都有一種縱身一躍的衝動,每次都是同病房的人將她輕輕的拉回來。
雖然早就有心理準備,但是母親停止呼吸的時候,她還是哭的暈死了過去。好在還有親戚們聞訊而來,幫著她將接下來的事情都辦了。跟醫院結賬,送人到火葬場,因為也沒有幾個人,所以殯儀館的儀式也沒有,也沒有什麼停幾天的窮講究,直接火化了。
活生生的兩個親人都變成了骨灰室內的兩個輕飄飄的骨灰盒,舒子晨的心也飄了起來。也許是絕望,也許是悲傷過度,她再也哭不出來了。就好像是行屍走肉一般,身體活著,靈魂卻已經死了。
房子也是租的,很小,但是曾經卻很溫馨,每天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裡,有弟弟的笑聲,還有母親的關懷,那是多麼溫暖的家的感覺。現在家還是那個小家,可是親人們卻都沒有了。幾個親戚也都不是直系親屬,也沒人想到要陪著她,所以她現在已經是孤身一人了。
在屋子裡躺了三天三夜都沒有閤眼睡一會兒,除了幾口水外一口東西都沒有吃。家裡也什麼都沒有了,她覺得自己如果要活下去的話,可能還是要振作一點,至少也要把外債都還完了呀。所以強打著精神,下樓去買一點米麵,還有幾百塊錢,也夠她活一陣子的了。
下樓後才發現原來已經是晚上了,市場和超市早已經關了,她也不在意,就漫無目的的在街上走,去哪裡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回家只有她一個人。走過一條馬路的時候,她還是本能的在斑馬線上等著綠燈,然後才慢慢的走過去。
忽然一輛車子飛速駛來,根本無視道口的紅燈,眼看就要撞在舒子晨的身上了,一個黑影迅速的過來將她推開,但是自己卻閃避不迭,雖然沒有被撞到,卻被車身帶的連著轉了好幾個圈,飛出幾米之外。但是他卻似乎沒有受傷也毫不在意,疾步走回來將舒子晨扶了起來。
而那輛肇事的車子一點停下來的意思都沒有,疾馳而去了。舒子晨驚魂稍定,見他身上的衣服都被刮破了,還流了很多的血,忙道:“你怎麼樣?傷的重不重?走我們先去醫院。”那個人卻靦腆的一笑道:“我沒事的,就是擦破了一點皮,你沒事吧?”
舒子晨拉著他來到路邊,掀開他的衣服察看,卻見他的左胸處被車子刮下去一大片肉,血淋淋的簡直慘不忍睹,不由的大驚失色:“什麼擦破皮啊,這麼嚴重還說沒事!我來叫救護車。”說著趕緊打了120,那個人卻也不再說什麼了,只是瞧著她微笑。
舒子晨見他似乎感覺不到疼痛的樣子,更是害怕了,手忙腳亂的將他的衣服撕了下來,幫他包紮傷口。她可不是什麼專業的護士,純屬亂來的,心裡又緊張,那個人本來還沒感到多疼,被她笨手笨腳的這麼一弄,不由的倒吸一口涼氣。
舒子晨不好意思的道:“實在對不起,我是不是手重了?你……真的沒事的嗎?”那個人笑道:“我真的沒事啊,就是擦破皮了,沒有傷筋動骨,你不用擔心,我瞧你臉色不好,是不是剛才摔傷了啊?”話說舒子晨臉色能好麼?三天三夜都沒睡了,她現在還能站著就是奇蹟。
不一會兒救護車呼嘯而來,到了醫院送到急診室將傷口處理了一下,就又送到了外科病房。舒子晨身上的錢剛好夠付救護車的費用還有急診處理費,好在醫生說沒關係的,明天一早給也可以。但是雖然人家醫院通情達理的,可是自己卻從哪裡來籌措這筆醫藥費呢?
因為一旦住院還要打針換藥的,肯定又是幾千塊錢打不住啊。人家是因為救自己才受傷的,要不然自己剛才可能就沒命了,那輛肇事車子又逃跑了,剛才著急送他上醫院,都忘了報警了。這可怎麼辦呀,舒子晨愁的都快哭了。
那個人卻顯然知道她的困窘,說我真的沒事了,不用住院的,我們走吧。舒子晨說走什麼啊?醫生說你需要住院觀察的,可能一個月都出不了院的。再說萬一傷口感染了怎麼辦?不行,不能走。那人似乎也是毫無主見的樣子,見她這麼說,就也不堅持了。
舒子晨想下去買點水果,結果口袋的錢只夠買兩瓶水了,紅著臉上來,遞給他一瓶。那個人卻很高興的接過去喝了起來,說我正好渴了。舒子晨一邊在微信上跟以前的同事借錢,一邊跟他說給你的家人打個電話吧?那個人點點頭,說一會兒我就打,你回去吧,我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