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說你帶來那麼多東西幹嘛,家裡就我和你爸,吃也吃不了,喝也喝不了的,一會兒你都拿回去你倆吃去啊,家裡啥也不缺。咦?這是什麼好東西啊,包裝還蠻精緻的呢?
林悅晗忙拉著林母坐在身邊,說這是王楓費了好大工夫才倒騰來了,就因為知道你們二老喜歡這玩意,可是下了心思了,求了好多的朋友才終於弄到手的,你開啟看看就知道了。
王楓聽著一頭黑線,什麼亂七八糟的啊這都是,你吹牛皮也先打一下草稿嘛,至少也要跟我商量一下下好不好?你這麼一說,要是人家接下來問兩句咱們再說露餡了怎麼辦呢?萬一你老媽問這是從哪個朋友手裡買來的我怎麼說啊?這個林悅晗!
林母笑道:“唉喲,那可真是謝謝王楓了,準是晗晗告訴你的吧?有心了啊,不過現在這個翡翠作假的可是太多了,你們年輕人又不懂行,搞不好就會被人家騙了的,白花冤枉錢不說,還受一肚子氣。”
林莽哼了一聲:“他們不懂,難道你懂?”
林母不好意思了,嗔怪道:“我又不是專家,上幾次當也是正常的嘛,你還唸叨個沒完沒了。”
原來上當受騙又受氣的不是別人,正是林母自己,她至少被人用假的翡翠騙了上百萬了,但還是痴心不改,就是喜歡這玩意嘛,沒辦法。
古玩玉石行裡水太深,要說被騙還真是屬於正常的。以前有人用啤酒瓶的瓶底來加工打磨成戒面來賣,甚至還賣出過上百萬的天價過,想想就令人不寒而慄,但這就是這行的複雜之處。
有的玩了十來年的玩家還會上當受騙呢,更別說林母這樣錢又多,又不懂行的人了。其實誰也別笑話誰,就算是現在,家裡藏有翡翠戒面的人中,肯定就有啤酒瓶子底假冒的,而且還不止一顆。
林悅晗忙笑著打圓場:“吃一塹長一智嘛,別管東西真的假的啊,我們這份心意是真的就行了,你說是不是爸?”
林悅晗跟父親可也好久沒有說話了,彼此都是倔脾氣,誰也不願意先服軟,但畢竟血濃於水,父女情深。林悅晗一進屋就發現父親的鬢角處又填了許多的白髮,心中不由的一陣酸楚,所以主動的搭話示好。
林莽哼了一聲:“要是真的還算是你們的一點心意,要是假的,那心意肯定是也假的了,豈能混為一談?”話雖然說的很冷,但畢竟是開口說話了。
林悅晗嘻嘻一笑:“真的假的我們年輕人哪裡懂得啊?上當受騙受點氣也是正常的,還得你們兩位高手給掌掌眼,看看這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林母氣的給了她一巴掌,這話不是學自己的麼,是故意嘲笑你老媽是不是?
拿出來那尊翠綠的玉佛,在燈光下看了半天,只見約兩寸大小的玉佛雕琢的栩栩如生,精妙絕倫,通體都是綠油油的,似乎剛從油壺裡撈出來的一樣,裡面一絲雜色都沒有,真是像玻璃一樣晶瑩剔透。
如果是真的,那這個種水可是上佳的啊,要說是作假的卻又不像,因為這明顯是塊老玉了,上面或多或少都能看出歲月琢磨的痕跡。
林母曾經在一個朋友的家裡見過一件祖母綠的耳環,似乎跟著塊看起來蠻像的,難道這是祖母綠?不能吧,王楓還能弄到這東西?
她看了半天也沒有看明白,只好遞給林莽:“老頭子你幫著看看,我看著怎麼有點怪呢?”
林悅晗眼皮一跳,心說壞了,連老媽都看出來怪了,那就是假的無疑了唄,這個王楓也真是夠笨的,你說你就花個幾十萬買一個帶證書的那種多好,我媽還能不領你的情?
你非要弄這麼一塊來歷的不明的東西幹嘛?看著就有點破舊的意思,別是地攤上花了幾十塊買了的吧?要真的是這樣,晚上回去我饒不了你!一會讓王衡先去買一個洗衣板,讓你跪一夜不許起來我告訴你!
林莽接過來戴上眼鏡拿在手裡仔細的端詳,一邊跟林母道:“去把我房間裡那個放大鏡和強光手電拿過來。”
林母忙去取過來遞給他,林莽開啟強光手電照在玉佛上,又用放大鏡看了足足十來分鐘都不說話,王楓和林悅晗面面相覷,不知道他看這麼久是什麼意思?
終於等到林莽放下了手中的放大鏡,將玉佛小心的放在桌上,盯著王楓道:“你這塊玉佛是從哪裡來的?”
王楓恭恭敬敬的回答道:“是從一個山洞裡無意中發現的,我找了咱們海城的老玩家九爺,請他幫忙看了,他說這塊玉佛還不錯,所以我才敢拿來。”
林莽點點頭,忽然笑了笑道:“晗晗她媽這回可發財了啊,這是老坑的玻璃種翡翠啊,就是俗稱的祖母綠,又叫做帝王綠,呵呵,價值連城啊。”
林悅晗和林母都是大喜過望,林母一把搶過來攥在手裡,再也捨不得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