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忽然插嘴道:“你可以多打幾槍,瞄準一個就打他。不用管別人。”左強歪了他一眼,但是卻也表示同意:“嗯,就這麼辦。還有一旦開槍了,你就不要往裡面衝了,你會影響身後王楓的射界,還有其他戰友的路線,嗯,要是踩了你的屁股你可不許叫喚啊。”
張盼盼小臉紅紅的笑了,她穿著厚重的防彈衣,卻顯得更加瘦弱嬌小,更加像個小孩子。左強卻沒有笑,面對她立正,給了他一個莊重的敬禮。
手放下來忽然又道:“你是去執行任務的,不是去送死的,他媽的,我左強的手下沒有熊貨,你怎麼進去的就給我怎麼出來,笑著進去也得我笑著出來,要不趁早滾蛋,不要在我的手下混了以後,省的給老子丟人!”
其實張盼盼不是他的人,但他很喜歡這個機靈的小丫頭,準備找機會把她調到刑偵隊來,只要稍加培養,以後一定是個出色的小女警。
“是!保證笑著出來!立功受獎,杜局請喝酒唱歌!嘿嘿,他們都是這麼說的。”張盼盼又挺起胸膛,大聲回答,又忽然撲哧一笑。
左強大聲道:“好樣的,這次立功了我親自去找上面你討賞,媽的誰要再敢攔著你的功勞,老子就辭職不幹了,咱倆一起下海做買賣去。”左強見到張盼盼笑出來,心裡才好過了一點,這小丫頭心裡素質還不錯,哼,搞不好還真的再度立功出來呢,我的人,那還有不行的?
“是!”張盼盼知道左強是故意這麼說,是想讓自己放鬆一點。左強沒有再說什麼,再說多了也沒用,記住關鍵的就行了,過去後還是要靠她自己。
“爸,我沒事。”張盼盼忽然低聲說了一句話,是對著一直默默在一邊聽著的張明張書記的說的。
左強大吃一驚,張大了嘴巴半天都合不攏,轉頭看張書記,簡直跟看著一個怪物一樣。左強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冷嘲熱諷了半天的廳長,竟然是一位親手把女兒送到了前線的父親。我靠的,自己真是夠蠢的!難怪李局長他們都不說話,他們早就知道!
“嗯一會兒回家吃夜宵吧。”張書記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道:“你媽剛打電話說做了你最愛吃的魚滑了。”
說完挺起胸膛,以標準的站姿給女兒敬了一個禮。其實不是給女兒,是給一名警察。馮媛媛也立正敬禮,不是給書記,而是給自己的父親。
王楓給張盼盼的命令只有一個:“自由發揮,門開了就趴下,能躲開就躲開,有多遠躲多遠。”
他知道這麼會兒左強肯定已經把該叮囑的都叮囑了,自己也不用廢話了。只是通知所有人:“準備行動。”他的眼睛放在瞄準鏡的後面,手穩的像是磐石一般。
一片令人壓抑的沉默中,忽然響起了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裡面的人聽好了,我把食物和水送過來啦!”
然後便是一個穿著臃腫防彈衣的小女孩手裡拎著食物輕輕的走進了金店前面的空曠。對著攝像頭嫣然一笑,像是舞姿般優美的轉了一圈。
她的槍就公然的別在背後,可惜劫匪在攝像頭裡根本就看不到。這就是有經驗的警察和傻逼的劫匪之間的區別。劫匪們見到張盼盼那華麗的轉身,便也不再懷疑。齊威站在門口,隔著捲簾門喊道:“過來一點,到門口這邊來!”
張盼盼輕盈的像是一隻小鳥般飛了過去,湊在捲簾門口,輕輕的用手指敲門:“我來羅。”裡面的齊威鼻子裡哼了一聲,媽的這個小屁女警察膽子還真是不小呢。看來不但自己不怕死,警察裡也又不怕死的,操!
他多了一個心眼,在裡面找了一根警棍卡在了捲簾門的下面,一旦有人企圖拉開卷簾門,他可以馬上用警棍將門別住,只要爭取幾秒鐘的時間,兄弟們就可以完成最後的屠殺了,哈哈哈,讓警察們都目瞪口呆去吧!
他將捲簾門開啟了一條縫隙,將頭歪下去:“喂喂,我在這裡呢。我看看是啥吃的。”王楓瞧見捲簾門已經開啟了一條縫,但是他卻沒有下命令,因為他感覺到捲簾門抬起來的時候是卡卡的,肯定有問題。
左強他們在遠處瞧著一個個急的捶胸頓足,他媽的王楓你是傻了啊?還是瞎了啊,沒瞧見捲簾門開啟了麼?為啥還不下命令啊!老子還是接受指揮權吧老子!張明卻很冷靜,擺擺手說大家不要吵。
張盼盼心裡也直打鼓,王楓你咋還不下命令呢?難道說就因為我打了你個耳光你就要公報私仇的置姑娘於死地嗎?聽見齊威在下面喊,她也忙翹著屁股彎下腰去,話說這個畫面真美啊,可惜有防彈衣,要不然更美,可是美的既令人心動,也令人心悸。
因為大家都好怕一道血光閃過,這美麗的一切就都消散了。她跟裡面的華威對了眼:‘我在這裡呀,吃的是披薩,這個最快呢,還有水,都是原裝的,你再抬起來一點,我給你塞進去!”華威卻冷笑一聲:“想要騙我開門哪?你們的人是不是都在屋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