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楓對她的第一印象其實也並不好,覺得這個女人天生狐媚,肯定是個狐狸精。但隨著跟她慢慢的熟悉了,才發現楊紫玲其實並不是外邊看起來那麼狐媚,而是相對比較保守的女人。只是因為她天生就是這個樣子,男人們總是自作多情的認為她可能是個風流人物。
她無論穿什麼衣服,怎麼打扮,就無法掩飾這種嫵媚的氣質。今晚還算是正式,一套黑色西裝過膝裙,黑色*鞋,很普通的打扮,可偏偏就還是很特別的引人注目。也許是其他女生太過普通了吧,她在晚宴中就顯得更加鶴立雞群。
她也不管別人怎麼看,反正就往王楓的身邊湊,好在大家也都見怪不怪了,都知道兩人關係不錯,他們要是曖昧也早就曖昧了,別人再閒言碎語也沒有用。只是一個是工會主席,朱炳正的親戚,一個是新晉副主任,前途無量,院長紅人,大家未免有所顧忌,也不敢太胡說。
楊紫玲其實很討厭這種應酬,最討厭的是肯定要喝酒,她可沒有什麼好酒量。而且所有的男人們無論看上去再怎麼莊重,骨子裡都是好色之徒,尤其是喝了一點酒半醉不醉的時候,更是沒有了分寸甚至失去了理智,有時候會令她十分尷尬。
因為他們絕不會放過像楊紫玲這樣的美女的,就算不能一親芳澤,那麼親自灌幾杯酒也是好的,最好美女也喝醉了,萬一走個光出個醜,或者藉機吃一點豆腐摸一把什麼的,也是以後的一個念想。
而有些人也真的是沒風度,女士已經明確表示不喝酒或者沒有酒量了,還是要滿嘴噴糞的說出一套狗屎般的廢話來。什麼不喝就是不給我面子啦,就是看不起我啦,就是攪局啦,不懂事啦,跟別人都喝了.......
最令人無奈的是,這些人往往是得罪不起的,要麼就是高高在上的領導,要麼就是卑鄙無恥的小人,駁了領導的面子,得罪了小人,那在醫院裡就可能步步維艱,隨時掉進人家的陷阱,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她本是不想來的,但院長說話了,沒有特殊情況的都必須來,這可是醫院的大事,無故缺席那就是不顧大局,作為工會主席,這點覺悟都沒有了?楊紫玲無可奈何,只得勉強前來,但驚喜的發現王楓也在,這還算是一點小小的安慰,至少有個看著順眼的人嘛。
宴會設在白川市大酒店的一間豪華議事廳,雖然中央三令五申的禁止大吃大喝,但下面總是有應對的招數。像這種比較光明正大的宴請,就更不必說了。
大夥在服務員小姐的帶領下魚貫而入,已經有衛生局裡的年輕同志在佈置了,其實就是搬來一箱箱的白酒紅酒以及香菸。紅酒是進口的,真的假的不知,但五糧液肯定是真的,畢竟大夥都喝得出來嘛,煙是軟中華,差不多的都這個檔次。
楊紫玲參加太多次這樣的場合,也是司空見慣,見怪不怪。偶爾會想一下這錢都是哪裡來的,但怎麼也想不明白,反正不是自己出的,她只好自我解嘲。王楓卻看得咋舌不已,看來醫院還是有錢啊,光是這些菸酒,那就是不菲的支出啊。
悄悄的對楊紫玲開玩笑:“你做工會主席的,是不是應該干涉一下啊,這可是大吃大喝的行為哦。”楊紫玲說紀檢書記都不管我管?我有病啊我。你記住你自己的身份啊,小小副主任,一會兒不要亂說話知道麼?給院長惹了禍分分鐘的撤了你。
兩人開著玩笑,無聊的等著檢查組的人姍姍來遲,終於白川市的衛生局長先出現了,在門口等了一會兒,才將衛生廳副廳長一行人迎接了進來,大家自然又是氣力鼓掌,在領導慈祥的微笑和虛按的動作下一一落座。
局長代表市內醫療單位對廳長一行人表示歡迎,感謝蒞臨指導,提出工作意見云云。副廳長也簡略的講了幾句,這又不是什麼正式會議,大家拿捏時間和語言也都很到位。
隨後按照各自的身份級別落座。廳長局長以及幾大院長等領導同志自然是一桌,其他檢查組的人則被分散在各桌,大家眾星捧月般熱情的招呼。在王楓他們這一桌的廳裡領導姓趙,是一個副處長,大家都叫他趙處長,總不能叫副處吧?這可不是軍隊,必須嚴格稱謂。
趙處長來自省城中樞,官職雖然不大,氣度可真不凡,舉手投足間都帶著雍容和從容,令大夥心裡深深折服,並且絕望的豔羨。張遠是表現的最為心折的一個,聽說趙處長也曾去美國進修,立刻引為學長,一聲聲學長叫的親切。
趙處長聽說他是中醫科的醫生不由的大為詫異,你學中醫的怎麼會去美國上學?張遠說自己本來是學西醫的,後來回國後才有轉而學的中醫。趙處長莫名其妙,但也客氣的說中醫很好,中醫不錯,發揚傳統文化,繼承古老精華云云。
張遠本來是想借此機會接近一下大領導的,但卻沒有任何機會,只好巴結這位架子很大的趙處長了,不管怎麼說,朝中有人好辦事。多結識一個朋友總不是壞事,反正酒也不是自己的酒,玩命的敬就是了。至於諂媚之詞,張遠可有的是,說三天三天都不帶重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