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大哥據說是市醫院的醫生,這麼結合起來一看,那百里老大的家肯定就在醫院附近的家屬樓無疑了。
要說這幫小子腦袋也好使,他們甚至能夠回憶起當天王楓車子的車牌號,話說要是做點正事多好?非要做混子,真是好腦袋都被驢給踢了!出來混肯定是要還的,這個道理就連人家電影裡都說了,這些小子愣是不懂,非要吃大虧才知道後悔!
一邊派人尋找老大的住處,這裡的執勤工作也不能落下了啊。黑頭依然帶著幾個兄弟開著一輛破車子停在學校的門口,跟遠處的警車遙遙相對,話說也真的沒有人敢來鬧事了。不怕警察的怕黑頭他們黑狼幫,不怕黑狼幫的卻又害怕警察,更別說裡面還有個牛逼的保安呢。
黑頭坐在車裡,眼睛卻一直盯著外面,要說他們的眼色也都快趕上警察了,成天打交道的都是壞人嘛。毫不誇張的說,要是看到一個通緝逃犯或者小偷兒搶劫犯之類的,只要一對眼,黑頭就能認出來,這還真的不是吹的,因為彼此都是同類,有某種靈犀相通的說。
警察部隊中有一個聽起來似乎很窩囊很不引人注意的部門,叫做反扒大隊。他們可沒有緝毒警和刑偵警察那麼牛逼哄哄,甚至每天上下班連警服都不穿,據說有時候市局裡發新警服都不考慮他們。
大隊長去找負責後勤的副局長理論,人家副局長眼睛都不抬一下:“你們還要啥新警服?一年能穿幾次?都壓箱底了不是浪費東西?”這可能就是個玩笑,但也說明了他們職業的特殊性。
但說起來可能令人難以置信,公安部門抓捕的逃犯中,至少有一半以上都是他們發現和親手緝拿的。因為啥?因為他們每天都跟各種交通樞紐處活動,什麼汽車站,火車站,而且他們每個人的身手也許不行,可卻都是一雙火眼金睛。
他們抓賊抓逃犯全憑一雙眼睛,無論多麼牛逼的通緝犯,千萬人中只要被他們瞄上了,那就肯定沒跑,當然能不能抓住那是兩回事,但肯定是逃不出他的眼睛就是了。有一個算一個,百分百都得現出原形。
而且他們成天在外面晃盪,警察的氣質都幾乎消磨殆盡了,反扒小組的人判斷哪個警察牛逼,就看哪個警察看起來最不像警察。
有時候他們哥幾個出手按住了一個逃犯,那個逃犯還很傻逼的大喊警察救命呢,以為遇到了同行。就是這麼個工作性質,沒招。
黑頭當然不是警察,但他的眼光也是練出來的,混了這麼久,殺人犯,搶劫犯,什麼犯沒見過?幹他們小混混這一行也必須要有這個眼力,要不然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可能死都不知道是什麼死的!
那天他們之所以敢惹百里,是因為百里的眼睛很乾淨純粹,他們不怕。如果把百里換成是王三忍,借黑頭三個膽子也不會去主動招惹的。要不說隔行如隔山,行行出狀元呢,如果混混這一行也有狀元的話,那黑頭肯定算是一個了。
他在車裡雖然眯著眼睛好像是在養神,但是外面街上的情形可都在他的觀察範圍之內。忽然對身邊的一個兄弟道:“那個撿破爛的老傢伙昨天也過來了吧?”旁邊的兄弟愣了一下:“什麼撿破爛的,沒注意啊。”
黑頭嘖了一下:“你眼睛瞎了啊,就是那個揹著筐子撿礦泉水瓶子的,之前可從來沒有看到過他啊,昨天中午才第一次過來,還跟那個一直在這裡撿瓶子的老太太乾了一仗你忘了?”
旁邊的兄弟恍然大悟:“哎呀對了對了,我想起來了,這個老傢伙還兇得很,把老太太還推了一個跟斗,警察不都過去勸架了麼?我靠的老傢伙都快成棺材瓤子了還他媽的這麼猛,估計年輕的時候也不是啥好東西,唉……不是老人變壞了,是壞人變老了啊……”
黑頭氣的給他一巴掌:“你他媽這麼多廢話呢,這個老頭子我怎麼總感覺有點不對呢?別他媽是什麼人販子吧?”那個兄弟一臉愕然:“人販子?就他這個德性自己走路都晃悠呢,還能幹這行?這裡可都是高中生,就算是女孩子他一個老傢伙也擺弄不了吧?”
黑頭罵道:“你他媽的豬腦子啊,人販子又他媽的不是綁架犯,還能明著來啊?再說這裡這麼多人他敢下手麼?他肯定就是過來踩點的,你沒注意我可盯著他看了半天了,他媽的他那一雙賊眼珠子可專盯著長的好看的女孩子看,老子看哪個他就看那個,這肯定不對啊。”
那個兄弟撲哧一聲笑了:‘我靠的黑頭哥,你不是吧你,你還跟一個老傢伙計較這個啊?丟身份了啊,跟他比你咋也有優勢明顯……你不要罵人嘛,人家老傢伙人老人不老,可能玩不動了,但你還不讓人家看看過過眼癮哪?”
黑頭搖頭說不對,他一個撿破爛的,肯定是生計艱難,再說看起來就八十多的年紀了,哪裡有心思看女孩子呢?就算看,那也要有時有晌啊。哪有不撿瓶子光看女孩兒的?還有你沒注意麼,他還一個勁兒的瞧保安呢,這肯定是不懷好意啊,好人看人家保安幹什麼,還不是心裡有鬼?
另外你看有兩個學生喝完飲料把瓶子遞給他他那副德行,好像還責怪人家打擾了他一樣呢。這肯定有點不對,不行,不能讓他留在這裡,咱們老大不在,學校可不能出事,要不然咱哥們兒的臉也沒地方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