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天笙拍了拍身上的雨水,對劉勤海道:“那個王宏偉再也不會來找你的麻煩了……就算他還有膽子,也一定是找我,你大可放心。當初我師傅受過你家的恩惠,我幫你也是為了了卻師傅的一個夙願,今日咱們就算兩清了,我走了!”
劉勤海大吃一驚,連忙上來攔住他:“老弟,你說的這是什麼話?就算是我劉家有恩與你令師,你當初救我性命,也足以當的過了。現在是我劉勤海欠你的情才是,我還沒有絲毫報答於你,你怎麼能就走呢?”
季天笙淡淡的一笑,輕輕的推開他,徑自走出院落,身子一閃就不見了蹤影。劉勤海追出門去,季天笙卻早已去得遠了。劉勤海心中不由的一陣悵然,之前季天笙雖然也消失了一段時間,但卻知道他還在白川,隨時會回來,現在他這一去,大概再也不會回來了。
季天笙飄然而去,卻也不知道自己該落腳在何處,本來是如浮萍一般的浪子,此刻忽然感覺好像有了根一般,坐上了一輛計程車,司機問他要去哪裡,他本能的就說去市醫院的家屬樓,隨後又嘆了口氣,說幫我就近找一家賓館吧。
他也累了,需要好好的歇一下。這些天每天都是神經緊繃著,晝夜也都顛倒了過來,再加上剛才動手也消耗了一定的體力,此刻只想洗一個熱水澡,然後舒舒服服的睡一覺,至於今後的行蹤,不妨明天再說。
卻說市醫院裡大後半夜的竟然又迎來了一波傷者,這些傢伙卻不是受災的群眾,因為身上啥樣的傷都有嘛,一看就是打群架打的。這不算是什麼新鮮事,但一次性的送進來三十來個人,就未免有點奇怪了。
這幫人一個個都是滿面兇光,進來急診室裡就大聲的喊叫吵嚷,讓醫生趕緊過來救人。一個醫生出來的動作稍微慢了一點,就被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漢子揚手打了一個耳光。醫院值班的保安只有兩人,上來還沒有來得及質問說話,就被這幫人狠狠的踢翻在地。
打人的就是華立,他們今天鎩羽而歸,心裡正在憋氣,把火氣就都撒在了人家無辜的醫生護士身上。一個護士拿出手機就要報警,卻被一個人一把搶了過來,順手摔在地上,又狠狠的踹了幾腳,小護士才質問了一句,這個人抓住她的頭髮沒頭沒臉的就打。
他們也都有點紅眼了,媽的惹不起季天笙還惹不起你醫院的醫生護士嗎?華立叫囂道:“我就操你們媽媽的,都他媽的給我老實點,今天我的這麼多兄弟受了傷,你老子我心情不好,誰也別惹我生氣,誰要是敢報警我他媽的就殺了他全家!”
另一人也道:“知道受傷的是誰麼?是偉哥!偉哥你們都知道吧?草泥馬的你發你麻了個比的呆呢?趕緊救我大哥啊!要是他有個三長兩短,我他媽的把你的手腳筋都挑了!”話說醫生護士們誰見過這樣的陣勢啊?一時都噤若寒蟬,誰也不敢報警,只好默默的開始救人。
但是送來的傷者實在是太多了,急診室裡值班的也不過只有四五個醫生,加上檢查拍片子根本忙不過來。華立又焦躁起來:“你們這麼大的醫院,醫生都他媽的死到哪裡去了?那樓裡的有沒有醫生,都他媽的給我喊出來,這裡我兄弟都要死了他媽的你們算什麼醫院?”
見無人答話,華立一把拉住一個年紀大一點的醫生,惡聲惡氣的道:“趕緊打電話,把你們醫院裡的醫生都給我喊來,快點,找院長!媽的這麼多受傷的你們院長還不出來看看?快點啊!找抽是不是?”
那個醫生嚇的臉色發白,忙摸出電話,抖索著手指撥通了院長楊紫玲的電話,他知道楊紫玲是在醫院裡呢,話說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倒也確實應該給院長打個電話。這幫傢伙一個個都紅了眼了,要是把他們給激怒了,真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呢。
楊紫玲很快就接了電話:“老王啊,怎麼啦?又來災民了麼,我怎麼沒有接到通知。”急診室大半夜的給她這個院長打電話,那肯定是有什麼緊急情況的。那邊的老王吞吞吐吐了半天,只是說院長你還是過來看一下吧,說著就結束通話了電話,倒把楊紫玲弄的莫名其妙的。
她從辦公樓打著傘出來,正巧遇到正在醫院大樓門口揹著手看雨的王楓,忍不住的就笑了:“喲,王主任真是好興致啊,這是看雨呢?有沒有靈感大發,作詩一首?念來給本院聽聽?”王楓笑道:“裡面悶的很,出來透透氣,我是粗人,會什麼作詩?院長大人休得取笑……你這大半夜的是要幹嘛去?”
楊紫玲道:“急診老王剛才來電話,好像語氣很急,問他啥事也說不清楚,我過去看看,你閒著呢吧,正好來給我本院撐傘。”王楓自然遵命,接過她的傘,跟她說說笑笑的走到前面急診室的大樓。
一進去就發現裡面的氣氛詭異,醫生護士們都悄無聲息的忙碌著,誰也不說話,見到院長來了也只是瞟了一眼,似乎不敢說話的樣子。楊紫玲心說我啥時候這麼威嚴了?至於麼見到我嚇成這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