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康重要,但是心頭之恨更加重要,否則他要是氣的心臟病都犯了那肯定是要影響健康的嘛。而且現在居然還跟吳大海和他那個崽子住在一層的病房裡,就算是眼不見,那心裡也煩啊!吩咐齊利民,想辦法找幾個人把吳凱倫廢了,不用要命,但是要他的手腳,全部!
齊利民表示明白,做這樣的事情他很有經驗,工地上有幾個亡命之徒,這幫傢伙可不是普通的打工者,他們流竄各地,身上都揹著案子,個性兇殘粗暴,為了一口吃的都能打的頭破血流,甚至還會動刀子,要是給他們一點錢,就連殺人他們都敢幹。
這個活兒交給他們來做就再合適不過了,又便宜,又省心。瞧老大的意思是最好馬上就辦,他也不敢怠慢,立刻回到了工地,找了四個早就物色在心中的外地民工。簡單直接的跟他們說要他們廢一個人,現在給每人兩千,事成之後每人再給三千,能幹就幹,不幹就滾蛋。
四個傢伙果然聽了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只是說齊哥的意思是要死的還是要活的,要是弄死的話可不是這個價錢。齊利民說不用弄死,但是也讓他不得好活著,至少手腳筋都得給我挑了,至於其他的你們自己掌握,只要不出人命,咋弄都行。
四人都是呵呵一笑,那我們明白了,也不敢跟你齊哥講價錢,就是兩樣,一是管我們哥們一頓酒,放三天假薪水照付這個沒問題吧?齊利民笑罵一幫吃貨爛貨,他媽的有點錢就刺撓是不是?行了,這個我應了,還有啥?幾人說還有就是以後這樣的生意多照顧我們一點!
吳凱倫跟學校請了一個月的假,老師得知這個情況後也只好批了,只是叮囑他儘量還是把課業跟上,要不然拉的太多以後就不好追了,這是好話,吳凱倫自然唯唯諾諾。他每天在父親的病房裡除了伺候父親的生活起居,剩下的時間就看書複習,一晃三天,倒也跟旁邊住院的歷長修相安無事。
吳大海已經把自己的工程隊全部撤離了,現在他還沒有報警是因為顧忌歷長修手裡的欠條,他也不知道這個被逼寫下的東西到底有麼有法律效用?理論上肯定是無效的啊,但是打電話諮詢了一個認識的律師後才知道,原來這個還真是很不好辦的,法院還未必支援他。
他對此表示不解,說我明明是被脅迫寫下來的欠條,為什麼法院會不支援我,難道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公平了麼?連法律也都不能信任的話我還能信什麼?律師說你先不要激動,我跟你舉個例子你就明白了,比如說如果所有欠錢打欠條的人都自稱是被脅迫的想要賴賬呢?
這道理其實很簡單,吳大海一聽也就明白了,馬上就洩了氣。但是律師說這也不是絕對的,我們一樣可以跟對方打官司,首先就是要報警,儲存證據,可以由警方來偵查。另外也可以自己舉證,比如這筆欠款是如何發生的,還是具體的賬目往來等等,既然欠條是假的,那麼對方就一定會有破綻。
律師說的也夠清楚明白了,官司不是不能打,但要是贏下來的機率也並不高。自己可以請律師,難道歷長修不能請嗎?而且他請的律師一定會是頂尖的,話說歷長修在這個上面可是很捨得花錢的,要不然怎麼能夠一直安然無恙呢?
他現在醫院裡,就算想要打官司也有心無力,只能等著出院之後再說了。這幾天他也一直提心吊膽的,就怕歷長修再來報復,晚上睡覺都不踏實,聽到走廊上有腳步上馬上就會嚇出一頭冷汗。
吳凱倫告訴他放心,這裡是醫院,而且到處都是監控攝像頭,歷長修再狂妄也絕不會在醫院下手的。果然一連三天都是安然無恙,這天晚上吳大海忽然想要吃醬羊腿肉,吳凱倫打車出去買,因為買的人多他又排隊等了一會兒,所以回來的時候就晚了一點。
計程車又進不了住院部的大門,所以他只好在大院門口下車,準備徒步往樓裡走。忽然門外一個民工摸樣的人招手喊他:“凱倫兄弟!”吳凱倫聽見他叫出自己的名字,以為是自己父親手下幹活的民工來看父親的,所以也不疑有他,徑直走了過去:“你們是來看我父親的麼?走跟我進去吧?”
那個民工小聲道:“我們不敢進去,聽說歷總也在醫院裡住院呢,被他看見我們就完了。是這樣的,我們知道了工地上的一點事情,是關於歷總的,他派人打傷了你父親我們兄弟都很生氣,所以就悄悄的過來跟他報告一下,告訴你也一樣,不過不要在這裡說,這裡人多眼雜……”
吳凱倫真是一點也沒有起疑心,因為他的樣子肯定就是民工無疑了,衣著打扮,還有手上的老繭以及電焊在臉上留下來的坑坑窪窪的黑點都證明了他的身份。跟著這個人一路走到醫院後面一個狹小的小區內,見那裡還站著三個民工打扮的人,吳凱倫這才有點奇怪了。
要是說事情只要一個人就夠了,怎麼還來了四個?而且他們叼著煙懶洋洋的姿態可不像是有事要說的樣子。心中警覺,停下了腳步,臉上卻也不動聲色,瞧著身邊的民工道:“怎麼還來了這麼多人啊,這裡夠清靜沒有人,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