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本堂算是看出來了,這個姓高的算是被他給得罪透了,人家現在是擺明了要給他過不去,就這樣的隊伍,要他們整出隊形來,豈是一時半會兒可以做到的呀!
可是現在他也沒一點辦法,高懷遠現在擺明了要掌權、要控兵,而且越過了他直接對營指揮使下令整隊,那幫人即便是他的手下,也不敢不從,於是就在高懷遠的眼皮低下,這幫軍官們忙活了起來,各自跑到各自隊伍裡面,大呼小叫吆三喝四的開始整隊。
“你,就是你,朝裡面再站一點,還有你,你,你,擠在一起取暖不成?站開一點,媽的你這個笨蛋,站那麼遠,這槍又戳不住你的屁股,你怕什麼?還有你,孃的說的就是你!王八蛋怎麼站的?你會不會站隊?……”一時間校場上算是立即熱鬧了起來,到處都是軍官們的一片叫罵之聲,將軍營的嚴肅感算是給徹底破壞掉了,人也叫,馬也跟著嘶鳴,整個簡直跟一個騾馬市一般的熱鬧。
高懷遠臉上的表情跟冰一般,越來越難看了起來,瞪著眼看著下面的這場鬧劇,他也知道這並不是劉本堂他們想要達到的目的,但是他作為軍中主將,看著手下的兵卒如此德行,還是覺得氣的頭疼,臉上的肌肉都繃緊了起來,使他看上去一臉的戾氣。
而這樣的場景劉本堂也快架不住了,大家都明白,這護聖軍以前可都是他一手操練出來的,今天卻當著這麼多外人的面,搞成了這幅德行,亂的跟菜市場一般,這如何讓他架得住呀!簡直跟抽他耳光一般,不多時他的臉便又變成了豬肝色。
高懷遠漸漸的放鬆了一下臉上的表情,低頭看了看下面站著的劉本堂,嘴角帶出了一絲揶揄之色,咳嗽了一聲之後,冷冷的對劉本堂說道:“這真是劉統領帶出的好兵呀!哼哼!不知道這隊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整出來呢?”
劉本堂覺得這句話跟又狠狠的抽了他一個耳光一般,讓他恨不得找個地縫一頭鑽進去拉倒,於是咬牙抱拳說道:“卑職無能,請都統大人見諒!”
說罷之後,他便回身翻身下馬,穿著他身上那套幾十斤重的鎧甲,朝著隊伍裡面衝去,照著一個手下的臉上便是一個耳光:“孃的!你們這幫吃才,這兵是怎麼帶的?還他孃的不快點給老子把隊伍整好!再慢一點,老子砍了你!”
那個捱揍的手下捂著臉一臉的委屈,心道這能怪老子嗎?你半夜給老子塞進來幾十個夯貨,讓老子帶出來濫竽充數,老子天大的本事也沒辦法呀!你奶奶的卻怪老子,這能怪老子我沒本事帶好兵嗎?
但是他有苦難言,也不敢頂撞劉本堂,於是趕緊答道:“是小將的錯,小將無能!這便會很快整好的!”
說著他便跟瘋了一般,衝進了隊伍裡面,對著那幫不懂站隊的新來的傢伙們拳打腳踢了起來,將他們一個個的揪到自己該站的位置上。
而劉本堂跟瘋狗一般的在校場上到處亂竄,對手下的那幫人破口大罵,要他們快點整隊,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高懷遠嘴角帶著冷笑,看著劉本堂一幫人在下面上躥下跳,心道小子!我整不了你還真就不姓高了,就你那點道行,也想跟老子作對,老子整不死你!哼哼!
“陳監軍,煩勞點上一炷香,代本官督察各營佇列,凡半炷香之內,未能達到要求的,今天的飯我看就可以省了,如此軍容,沒飯吃也是正常!”高懷遠看著劉本堂狼奔鼠突在校場忙活,於是便又對下面的陳震下令到。
陳震立即接令,派人去找了一炷香,在臺下點燃,一縷青煙嫋嫋升起,這無疑讓軍中的劉本堂等人更是緊張了起來,說著陳震便也策馬,在佇列前面開始轉悠,不時的搖搖頭,斥責那些各營的當官的無能,這一下可把劉本堂給氣暈了,以前什麼時候輪得到陳震在他面前指手畫腳呀!今天這廝居然拿著雞毛當令箭,開始對他指手畫腳了起來,氣的他暈頭轉向,忍不住就要爆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