闡截二教人盡皆知,某位不願透露名諱的教主不喜溼生卵化之輩,故而玉虛門下大都根性深厚。
雖說諸聖俱已遠遁,可尚有餘威震於殊俗,尋常門人斷不敢輕易犯此忌諱。
玉虛二代仙人,除去姜子牙收了個龍鬚虎、黃龍真人收了條小白龍外,大都只收人族弟子。
可某福德真仙自詡不是尋常門人,於是他做出來一個違背師承的決定——他打算將袁洪收入門牆。
這袁洪居然能自行煉成道門護教神功,顯然根骨稀奇,隨手殺了實在可惜。
何況多年之後,天地又有大運降下,屆時會有另一隻猴子在三界五行上躥下跳。
某福德真仙素來安分,不願沾染是非,奈何西方仇敵太多,恐怕不會讓他好過。
既然如此,乾脆一不做二不休,靈山那位子,誰坐不是坐,大不了就掀了棋盤,攪個天翻地覆。
反正諸聖已然遁世,天上地下,可與某福德真仙爭鋒的寥寥無幾。
當然了,太明目張膽也不好,所以某人才會日夜鑽研一氣化三清的神通,希冀分出化身,瞞天過海。
若是變局降臨,某隻石猴便是最關鍵的那顆棋子,誰能掌握它,便佔據了先手。
正所謂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袁洪和某隻石猴可以相互磨礪,互為苦手,興許能將八九玄功練至更高境界。
“老爺,你真要收他為徒?”
金霞童兒挽著水火花籃,望向遠方,卻見十座險峰連綿不斷,驟然一分為二,皆若手掌狀。
終南山外還有兩座奇山,一座是五指山,另一座也是五指山,一座壓金翅大鵬鳥,一座壓白猿。
“此子雖為精怪所化,卻真是根骨稀奇,若非楊戩另有際遇,此刻的玄功造詣恐怕未必能高其幾分。”
雲中子穿著雪白道袍,手挽拂塵,負劍而立,神色淡然,儼然一副仙家氣派。
“可師祖他老人家……”
金霞童兒抿了抿嘴,欲言又止。
“師尊素來深明大義,什麼依據根性收徒,完全是別有用心之人捏造的說辭!”
雲中子神情一肅,望向崑崙山方向打了個稽首。
主要是不知道元始天尊具體去了哪邊的天外天,意思到了就行。
不會真有人以為聖人遁世某福德真仙就飄了吧?
這該有的敬畏之心還是得有,反正說好話又不費法力,順帶著還能把事兒辦了。
貧道都這麼維護您了,即便收個精怪為徒,您老人家也不會怪罪吧?
雲中子攥住拂塵尾,如是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