闡教門人寥寥,可在世間的名頭卻不輸截教幾分。
天下聖人屈指可數,道門有三位,其中兩位都在闡教,即便他們不收門徒,依然是世間一等道統。
老子作為闡教大掌教,素來深居簡出,少有人能得見其真容。
雲中子則不然,他曾在八景宮中燒火數十年,天天都能見到聖人之尊。
可不嘛,他老人家天天坐在蒲團上打盹,三年五載都不帶醒的。
「師伯,弟子歸來了!」
雲中子恭恭敬敬地打了個稽首。
老子靜坐蒲團之上,雙眸微閉,鼻息綿長。
「師尊神遊天外,已有三載了,不出幾日便會醒轉。」
玄都大法師緩緩揮著蒲扇,他盯著爐中火候,專心致志,甚至不曾抬頭。
誰懂啊,八卦爐裡煉的是九轉金丹,可老師打盹,童子溜號,他不頂上誰來燒火啊?
「多年未見,師兄道行愈發精進了。」
雲中子直起身子,緩緩來到八卦爐旁。
「你耗費三百年光陰重修樓閣,如今破而後立,真是無上造化。
貧道已在大羅境界蹉跎多年,反倒是燒火功夫有了不小的長進……」
玄都大法師微微一笑,卻依舊不曾抬頭。
金角銀角正興致勃勃地把玩著飛劍,化作一青一紫兩道流光,互相追逐。
嗯,可以看出這兩個童兒這些年沒少摸魚。
紫金葫蘆怎會屢屢失蹤,八卦爐為何頻頻空燒,這一切的背後,究竟是道德的扭曲,還是人性的沉淪……
若是追本溯源,一切都要從那一某福德真仙來八景宮說起。
雲中子裝作沒聽懂玄都大法師的言外之意,他雙手攏袖,繼續看熱鬧。
「好一場大夢,不覺已酣睡三載。」
老子睜開眼眸,悠悠醒轉。
金角銀角大驚失色,慌忙將飛劍收回,險些塞進了褲襠裡。
雲中子見狀大喜,當即上前兩步,打了個稽首。
「大師伯,弟子歸來了!」
他曾在此修道多年,不僅學了煉丹煉器之道,還得了八景宮法門。
「咦,你不在終南山修道,怎至玄都洞來了?」
老子環顧四周,終於發現了不協調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