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萬萬沒想到,師叔居然會幫著金光聖母對他下手。
他是有八九玄功不錯,可造詣並不如雲中子,何況此時又是無心遇有心。
這一擊之下,他只覺泥丸宮震動,神魂動搖,乾脆順勢倒在了地上。
雲中子此前在島外佈下禁制,察覺九道氣機接近,他知其餘九位天君將至,怕打草驚蛇,這才演了一出苦肉計。
“餘道兄好生果斷,小妹還怕你念及舊情有所顧忌,不想出手如此迅疾。”
金光聖母見“陸沉”暈厥,當下大喜過望。
“你言他是闡教門人,貧道一時激憤這才出手,此刻卻悔之晚矣……”
雲中子頂著餘元的模樣,輕輕一嘆。
“道兄何出此言?”
金光聖母祭出一面寶鏡,懸在空中,大放光華,將陸沉籠住。
“貧道與陸沉頗有緣分,此番逃脫險境,也全賴他相助,如今我出手擒他,豈不是恩將仇報?”
雲中子抬起頭來,雙眼微眯,若非形勢所迫,他斷不會這般行事。
“你被闡教門人擒獲,不知其中內情。
申道友前幾日歸島,請我兄妹十人煉就陣圖。
其間談天說地,曾言及昔年往事,秦完道兄忽而提起了陸沉。
此子天賦奇高,眾位道兄都對他印象頗深,小妹也曾對他…
當時恰逢老師出關,我便去碧遊宮求問其下落。
老師乃聖人之尊,無所不知,無所不曉,竟算不出他的來歷。
只有聖人能夠瞞過聖人,陸沉定是闡教門人無疑。”
金光聖母言罷,雙眸之中已有淚光。
“可若是如此,他又何必救我?”
餘元雙眉微蹙,大紅道袍無風鼓起。
“闡教故意將伱放走,再讓此子將你救了,如此一來誰還會對他起疑心?
若非師尊推算,此子怕是已再度與我等混在一處了。”
金光聖母眼眶通紅,她揚起一臂,欲祭出寶鏡砸下,卻又於心不忍。
“無怪乎此子非要拜趙公明道兄為師,原來是在挑撥是非,讓嫡傳與外門兩脈生出嫌隙。”
雲中子恍然大悟,眉頭舒展,拊掌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