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猜中心思,可佟溫柔並不想這麼承認。
於是裝傻道:“她怎麼了?”
赫雲琅卻不上當,告訴她:“南院長今天是特意趕過來當著我的面和你說那些話的。”
佟溫柔不為所動,“那又怎麼樣?他只是覺得我不應該走,當著你的面說出來,不過想讓你攔著我。”
赫雲琅陰晴不定的心情明顯在這個時候有所好轉,重新發動車子,拐過一個彎道後他淡聲解釋:“我和尹紫晴沒什麼關係。”
“你沒必要和我說這個。”幾個呼吸之後,佟溫柔才說道。
都現在這樣了,這種話說出來還有意義嗎?
本以為這句話後赫雲琅會立刻拉下臉來,卻未料這個人竟彷彿吃錯藥一般,非但沒生氣,反倒挺高興的樣子,佟溫柔心情複雜地瞄了他一眼,沒弄明白其中緣由。
就只聽他繼續說:“醫院也和她沒關係。”
這話佟溫柔不知道該如何接。
兩人離婚前,除了床上那些事,再沒有什麼是單獨拿出來深入討論過的,而如今婚都離了,就也更沒了探討什麼的理由。
醫院和尹紫晴沒關係,也不等於就和她有關係了,畢竟他做投資的那個時間點,正是兩人深藏著的緊張關係漸漸明朗化的時候。
佟溫柔不說話,赫雲琅就側過頭,目光在她臉上掃了一下。
“辭職以後要去哪?”
真是奇怪了,以前兩人還住在同一屋簷下的時候,他和她攏共加一塊兒也沒說過幾句話,這會居然都會主動聊天了。
得不到回應,他就另起個頭。
她不說話,他就引著她說。
佟溫柔心中早有主意,卻沒和他說,一來沒必要,二來,還是沒必要。
“不知道,先休息一陣吧,我自從畢業以來,從來也沒正經休過什麼假。”她找了個客觀理由搪塞。
她想得非常明白,赫雲琅手裡掌握著有關她父母的死因,有求於人的時候,是一定不能擺什麼狗屁姿態的。
赫雲琅沉默地看著前面路況,神情上倒沒什麼變化,也不曉得信了還是不信。
“這是要去什麼地方?”她看著窗外不大熟悉的景物,主動問道,“你和我籤的協議內容是什麼?”
“去我最近買下來的一個住處,”赫雲琅避重就輕,“馬上就到了。”
佟溫柔見問不出什麼來,倒也沒多少在意,半靠在座椅靠背上,垂著眼簾看前面。
赫雲琅換了張音樂CD,是鋼琴曲。
舒緩的音樂浸潤著兩人的耳朵,佟溫柔漸漸感覺到睏意來襲,沒一會就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