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沒想到,有一天居然還會讓你這樣費盡心思地算計一回。”
佟溫柔不冷不熱地笑了笑,疑問得以解開,她便不再計較,轉而繼續收拾沒收拾好的零碎物品。
赫雲琅等了一會,沒等到任何話,忍不住清了清嗓子再度開口:“我做這個,是想讓你和我籤個協議。”
佟溫柔嘴角微微提著,笑了笑,轉頭看著他:“我倒是忘了,你從來不做無用功的,但是你不覺得自己已經很過分了嗎?你以什麼身份,憑什麼,還來要求我和你籤什麼鬼協議?”
赫雲琅和她之間隔著三五步,是個兩人都能把對方看個清透的距離。
可也是這樣的距離,讓彼此都難以再進一步。
“父親讓我帶你回去。”
“回去幹什麼?”
赫雲琅頓住一瞬,沒正面回答她,而是起了另外的話頭,“你有兩種選擇,復婚,或者籤協議。”
佟溫柔被氣笑了。
“赫雲琅,你有病就趕緊去治,要是實在找不到好醫生,我可以介紹我的同事給你,精神病科,或者精神病治療中心我也有認識的人,你覺得如何?”
赫雲琅難得沒發脾氣,皺起眉搖搖頭說:“我沒有和你開玩笑——”
“我也沒有!”她聲音驟然一緊,卻不敢太大聲,外面來往都是同事,她不想被人看見自己最隱私的一面,末了認命般地點點頭,告訴他,“好,我選,籤協議,我選籤協議!可以了嗎?”
不用細想也知道,復婚只不過是個幌子,他真正的意圖只是那什麼勞什子的協議。
赫雲琅眼神一變。
就聽佟溫柔繼續說:“你想和我復婚,不過就是因為你父親對你施加了壓力,你覺得之前是高估了自己,因為真到了這種時候,還是沒辦法和他抗衡。所以你安排這些事,讓我看見謊言不攻自破,然後再來找我,以為我就可以順理成章明白你的一片赤誠之心,隨了你的願,和你重歸於好?”
她將視線落在他的臉上,“我說的對不對?”
赫雲琅完全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他原以為她心裡只有“婦產科醫生”這個職位,其他一切都和她毫無關聯,卻未料她竟也能把事情想到這一步。雖然十分片面,但也的確算是通徹了。
於是他說:“也對,也不對。”
“哪裡不對?”
赫雲琅抿住唇,顯然不打算回答這個問題。
佟溫柔臉上不無失望,哼笑道:“我也沒指望你能說出個一二三來。”
“既然你選擇後者,”赫雲琅說,“就要做好人前和我恩愛的準備,讓所有和我們有關的人都知道我們很相愛,沒有人可以輕易破壞我們的關係。”
佟溫柔呼吸微滯,微微闔上眼道:“也就是說,不管我選哪個,結果都是一樣的。”
她身體因為過於激動而微微顫抖著,咬緊牙關,才不會讓那陣顫慄上升到口腔中,直到牙齦痠痛,她方才後知後覺鬆開。
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感覺自己終於好些了,這才再次開了口。
然而卻險些讓翻湧上來的顫抖害得她難以連詞成句。
“我要是,不照做呢?”
赫雲琅告訴她:“我可以讓你知道你父母的死因,只要你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