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娣跟校長道再見後,特意快步走到兩人前面,誰有興趣聽那些什麼鬼,自己都已經一鍋粥了。
走出學校大鐵門,開始放慢腳步,也不知是不是鍛鍊了一通出了身透汗的緣故,她忽然想開了,為什麼老住在那裡,是不是還在等那個渣,離開那,才是那一段的結束。
那他父母搬進來就正是離開的機緣。
不然呢,守在那,聽老柳說的,他那麻煩惹得不會小,或許那個夢,對,就是那個夢,早有提示,柳昕已經不是柳昕了,想來,那是很可怕的。
那還是趕緊的吧,這是上天給你機會,讓你離開那個是非之地,她對自己說。
還有更著急的人,她這杯面還沒泡好,就接到了柳父的電話,語氣期期艾艾的,說是感覺好像有人跟著,安娣這回反應爽快的多,說今天晚上收拾一下,明天趕早放回家裡,他們就可以趁早過來。
老柳一直道謝,其實有什麼好謝的,是地主家兒子出的錢,一直都是。只是現如今地主家貌似正往破落戶奔呢。
約好將鎖匙放在地氈下邊,兩邊按約定的時間對接,也就前後腳的事,安娣將地址發過去,事情就定下了。
那麼,就告別這裡了,還是有點不捨得的,等於告別一個人無限的自由時光,隨心所欲的悲傷,沮喪,歡喜,胡作非為,以及無感。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安娣過回了正常的家庭生活,也沒有被人催婚的煩惱,家裡都知道她和那個年輕的中尉。
這期間又和老馬“巧遇”了一次,老馬又塞了一個信封給這個“大侄女”,安娣又是作勢推脫,最終又不得已收下了。
還是暫且放在一邊,再看看,再看看什麼情況,終是貪心作祟。
然後,在某個下班的時間,安娣接到大學同學的電話,約她出去吃飯,反正也沒什麼事,跟家裡講了聲,就到了約好的西餐廳。
兩個同寢的室友正等在門口,大家真情假意的擁抱,你漂亮,她漂亮,我漂亮,仙女都在這裡了,相擁著進去。
西餐的情調是安娣喜歡的,反正她就喜歡不太明朗的,只偏愛曖昧的,模模糊糊的,無論看別人還是別人看自己都變得柔和,這樣多好。
總共七八個人,包了裡間,席間大家笑意盈盈,也沒出現誰誰顯擺的情況。
最多是有小孩的談小孩,沒小孩的談談工作,如意不如意的,也沒那麼多糾結,糾結也是白糾結,莫斯科不相信眼淚,日子嘛,好好壞壞的,慢慢過唄。
安娣正低著頭拿著匙羹喂自己喝羅宋湯,對面有位男同學,過來附在她耳邊讓她出來一下。
安娣便跟著走出了房間,一直跟著走到大廳一個角落,同學指了指旁邊一張臺。那裡正坐著一個人,端著飲品,背對著安娣,看著安娣過去,男同學就離開了。安娣此時滿心的狐疑,繞到正面,忽然呆住了——
這人戴著眼鏡,穿著一件藏青色的T恤,雖然是坐在那裡,也可以看出是個高個子:怎麼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