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蘇清城心中一笑,江采苓此舉實在有些高明,說是一箭三雕也不足為過。
第一雕,坐實了她囂張的人設;
第二雕,廢了太子麾下大將吳家,少了吳家的支援,欒溫之的太子路未必走得下去;
第三雕……蘇清城看著不知何時走到人群后方的孝和長公主,微微點點頭。
當年楚皇就是讓驍勇將軍帶著人馬去駙馬崔家搜的證據,驍勇將軍親自搜出了一件致命的罪證——龍袍。
崔家書香世家,本本分分,一切的噩夢都是在那件龍袍被搜出來之後開始的。死的死,逃的逃,流放的流放,一百二十口人就這樣散了。連先皇都要讚道一聲家風清雅的崔家一夜之間,嘩啦啦大廈傾倒,應了一片茫茫白雪真乾淨。
龍袍,是驍勇大將軍藏在袖子裡的,為的就是討好楚皇,給楚皇一個覆滅崔家的藉口。
“哪裡來的黃口小兒,竟然敢編排本將軍?”一個雄厚的中年男子聲音傳來,江采苓不用看便知道是驍勇大將軍吳梵來了。
這個吳梵堪稱是智勇雙全,年輕時在南安城也是響噹噹的一號美男子,南安四傑之首,比起當年還未成為駙馬的崔恆還要受女子歡迎。可惜人到中年,被酒肉美色虧空的身子沒有之前硬朗,模樣也從之前的威武俊朗變得像是一頭蠻牛一樣,鬍子拉碴,腹有贅肉。
“爹!”吳曉瑤跑過去,“爹,女兒剛才無意中得罪了雲陽郡主,沒想到郡主因為氣我竟然編出來這樣的話,都是女兒不好,害得爹爹被人編排!”
吳梵沉著臉走到江采苓身邊,“你就是謝侯的女兒,雲陽郡主?”
江采苓佯作出被吳梵周身氣焰惹怒的神色,悄無聲息地給蘇清城一個眼神,讓他不要管這件事情,然後畏手畏腳地低著頭,像是極度恐慌似的不出一言。
反正在大家眼皮子底下,吳梵就算在怎麼惱火也不會傷她一根汗毛。而且她在賭,賭一個人會不會出來護她。
“本將軍問你話了,難不成雲陽郡主是一個聾子?”
“驍勇大將軍真是驍勇,本宮真的見識到了。”人群之外發出一個女子的聲音,聲音中自帶雍容的貴氣,讓人不自覺就會臣服。
吳梵抬頭看向了說話之人,看清女子的容貌之後,神色微怔,“孝和……長公主你怎麼會在這裡?”
江采苓聞聲,唇角轉瞬揚起了一絲弧度,她賭對了。
前天晚上,她在想如何拉近長公主的時候就曾想到了吳梵這個人,如果說楚皇是那個手持刀劍斬斷她和駙馬情緣的人,那麼吳梵就是那個刀劍。
教孝和長公主如何不恨,將駙馬一家害得悽慘的人卻一步步升官發財,平步青雲!
所以她今天本來想故意找吳梵之女麻煩,沒想到麻煩卻自己來了,倒是給她省了不少時間。
剛才距離吳梵很近,自然將他的神色轉變看在了眼中,心中不禁好奇起來吳梵和孝和長公主是什麼關係。
就在江采苓思索的功夫,一個尖細的聲音高喊道:“皇上和皇后娘娘駕到!”
在大家叩拜的時候,江采苓和蘇清城對視一眼,眸中滿是狡黠神色,好戲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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