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小姐想得倒是長遠。”江采苓唇角揚起一抹譏諷笑容,“不過這話下次還請吳小姐在你們吳家說,別連累了我們忠義滿門的侯府。”
“你這麼晚回來,我看你分明就是揹著十殿下幽會野男人去了,真是放蕩淫|邪的賤人!”吳曉瑤啟唇還要說著什麼,被老嬤嬤強硬地拉住,她不甘地甩甩袖子就要離開,狠狠地瞪江采苓一眼。
看來這百年王氏的確該敗落了,先是有王賦貴那樣的不肖子孫,接著就有著吳曉瑤這樣的外孫媳婦,同樣的張揚跋扈,同樣的愚蠢不堪。
也不知道欒溫之怎麼就在南安城中的貴女中挑選了這麼一個人,以為能依靠吳家的軍事力量鞏固自己的皇權結果沒有想到吳曉瑤註定是要毀滅他大業的存在。
江采苓不作他想,再次抬起手,吳曉瑤以為江采苓還要打她,十分害怕地向後躲去,結果江采苓只是整理了寢衣,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面,含笑開口:“你們既然是來開導我的,怎麼能就這麼走了呢!”
現在不走,難道留著過年嗎?
老嬤嬤斂眸,恭敬回道:“回十皇妃娘娘,老奴見您氣色不是很好,還請你多加註意到保護身子,莫要著了涼,回去老奴就稟告皇后娘娘送些上好的補品過來,相信皇后娘娘一定能體恤您。不過您今日打的畢竟是未來的太子妃,還請娘娘道歉。”
先禮後兵,果然是宮中出來的老嬤嬤,極其瞭解人性的弱點。
江采苓斜眼看著她,“如果我說不呢?”
老嬤嬤正色道,“那老奴會如實稟告陛下,陛下自然會做出最公平的處理。”
想用楚皇來壓她,江采苓嗤笑一聲,“既然嬤嬤您要找陛下告狀,那麼不如本妃拖著我這破敗的身子也去走一趟,再原封不動地將剛才吳小姐的話轉告陛下。”
老嬤嬤臉上再無笑意,拉長著臉說道,“既然如此,老奴也只能如實稟告了,吳小姐,我們走吧。”
“當真我們侯府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嗎!阿瀟給本妃攔下二位貴客!”江采苓厲聲喝道。
老嬤嬤見到腰間綁著佩刀的賀瀟瀟擋在門口,大有一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皺眉開口說道,“十皇妃娘娘,你這是做什麼?”
江采苓又命人端上清茶果盤,悠悠開口:“既然兩位是奉命前來,自然要等到開解我和十殿下之間再無心結才能離開。”
吳曉瑤此時處在盛怒當中,怒目圓瞪,“這是軟禁,我會找陛下問你的罪的!”
“未來的太子妃娘娘真是說笑了,皇后娘娘母儀天下,是一國之母,我和清城之間的矛盾的確還要依賴著母后的調節。再者說我們都是一家人,你們既然能闖進來我房間,一定不會介意我熱情好客,多留兩位一會兒吧。”
外面的天色已經不早了,月亮已經掛在了空中的正中央。吳曉瑤是未出閣的女兒,在外面過夜定是要說閒話的。剛才吳曉瑤既然說她晚歸是放蕩淫|邪,那麼她吳曉若是在外面生生地度過一晚,那豈不是就可以被稱作人盡可夫了?
江采苓雖然不介意自己的滿城惡語風評,什麼囂張跋扈,什麼善妒成性,這些都是無傷大雅的,可是一旦坊間開始流傳起淫|邪的傳言,那就不好控制了。
所以她今天必須拉著吳曉瑤下水,楚後自然會顧及未來兒媳的名聲閨譽。
賀瀟瀟也不再橫在門口,端著茶水和糕點走了進來,放在了紅木桌案上面,一副態度恭敬的樣子為兩個人沏茶倒水。
老嬤嬤早就知道這十皇妃的名聲,以她在宮中雷厲風行數十年的手段,自然沒有將這個小小的黃毛丫頭放在眼皮子底下,然而卻沒有想到江采苓竟是這樣的狠角色。
老嬤嬤自然清楚江采苓的用意,無非就是認為她們今天衝撞了她,不高興了。她在這裡留一晚上不要緊,可是冰清玉潔的吳曉瑤萬萬留不得,不過看著對方的架勢可沒有一絲半點鬆口的意思。
心中不禁責怪起吳曉瑤,好好的一個官家小姐剛才竟然像是潑婦罵街一樣,真真和在皇后娘娘面前時判若兩人,若不是她是吳將軍的女兒,太子定然是瞧不上眼的。
事情不能這麼僵著。若是她真的將皇后身邊的老嬤嬤和吳家的嫡小姐困在了侯府,無疑會引來無端的猜忌。她既然做了黑臉,一定會有人做白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