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瀟瀟點點頭,“那我明日就帶著銀票和他換取資訊!”
江采苓點點頭,“那就辛苦你跑一趟,並且告訴柳明樓,這個訊息除了我們其他人不可以知道!”
“什麼意思?”
“蘇清城一遇到杜念玉的事情就發瘋,若是知道他心上無比善良的女子竟然城府極深,我怕一時間接受不了,耽誤了奪嫡稱帝一事,阿夜的身體等不到那麼久。”
賀瀟瀟恍然大悟,“所以你買到訊息只是為了捏住杜念玉的把柄,讓她明白你對蘇清城沒有半點心思,讓她不要亂了大事,對嗎?”
江采苓點點頭。
側眸眺望著遙遠的北方,那裡是大周所在的方向,顧既明正在打馬而來的路上。晚風微微吹了進來,清涼之感讓她思緒漸漸地明朗起來。在事發當晚,她被所有人的汙衊而覺得十分委屈,所以才一心想找到幕後真兇,擺脫這個黑鍋,然而她現在忽然想明白了,名譽這件事情相比於顧既明的性命而言,並沒有可比性。
唇邊漸漸染上了一抹輕鬆的笑意,就算是所有人都詆譭,只要身邊的朋友相信自己就好了,其他人的想法並沒有都重要。
傍晚,碧雲天。
床榻上的女子十分孱弱,蒼白的臉上血色全無,一雙溫柔細長的眉眼此時不知看著何處,深灰色的眸子沒有焦距,這顯然是受到了劇烈的驚嚇所致。
蘇清城很想問清那日的真相倒是怎麼樣的,可是每當杜念玉一去思考,就會抱著頭喊救命,似乎想起了被乞丐侵犯的一幕。如果不是他及時趕到,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蘇清城晝夜不眠地守在杜念玉身邊,慶山看著這樣也不是辦法,和豔雲交換了一個眼神,在房間中燻上了安魂香,又在遞上的茶水中下了使人好眠的藥,蘇清城這才靠著床邊睡了過去。
一個時辰之後,有一侍衛匆忙稟告,“皇妃娘娘要來親自看望杜夫人。”
慶山看著好不容易剛剛睡下的蘇清城,直接撩開簾子走了出去,正好看到江采苓正等在院子外面。
慶山雖然心中不滿江采苓此番惡毒的手段,但是畢竟是皇妃又是殿下同盟之人,於是收起了不好的情緒,平淡地開口道,“回皇妃娘娘,我們殿下連日來沒有閤眼休息了,眼下剛剛睡了一會兒,娘娘若是有事還是等明天再來吧。”
江采苓點點頭,“本妃知道今日定是進不去的,所以今日前來並非自討沒趣的。”
慶山正疑惑江采苓這是是用什麼套路的時候,只聽到對方低語道,“杜念玉是你們殿下的心頭好,與我無冤無仇,我犯不著招惹她。下元節當晚蘇清城的衝動我可以理解,但是並不贊同,找時機讓他好好想一想怎麼圓這謊。”
慶山聽著江采苓的話語條理清清晰,然而奈何他心中也早就將她當做了蛇蠍女人,語氣不善地反問一句,“後宅女子爭鬥大多數因為嫉妒,娘娘心中嫉妒殿下對杜夫人的寵愛,怎麼能稱說是無冤無仇?”
彷彿聽到什麼笑話似的,江采苓紅唇一揚,銀鈴般的小聲在華燈初上的晚風中響起,眼尾帶著一抹玩味,低聲道,“呵,十皇子性格陰沉不定,遇事優柔寡淡,江山美人企圖兩全,不知是該說他天真還是貪婪,這樣的男子我實在想不出有何可以傾慕之處?”
聽到江采苓將蘇清城貶低得一無是處,慶山下意識就想反駁,“殿下不是這樣的人。”
“總之,在你們眼中完美如謫仙的男子在我眼中不過是我獲取雪龍參過程中的一個同盟者。我之前還想,蘇清城怎麼會相信我能對杜念玉不利,原來是因為以為我喜歡他俊朗無雙的美貌而嫉妒杜念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