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采苓聞言笑了笑,倒了兩杯茶,淺呷一口,然後正色開口,“這幾天我是和蘇清城在一塊的,他腦子被岩石撞失智了,但是他隨時有可能恢復,一旦他恢復,一定還會安排暗殺的。”
“這個多月來,蘇家對外一直宣稱蘇清城南下進貨,蘇家的對頭趁著蘇清城不在打壓蘇清城的十餘家鋪子,倒是讓人是十分解氣。以後我會加強防護的,上次是我輕敵了。”
“在洛陽我倒是不擔心蘇清城,只是蘇清城的身份並不簡單,我現在懷疑他別有目的。如今我也不必瞞你,我和撫遠王有些交情,如今他很快便會回京,屆時我可能需要麻煩你幫我來回傳些話。”
“撫遠王……”賀瀟瀟神色一震,江采苓以為她驚訝於一個閨中小姐如何結識皇族的,便繼續說道,“若是你不想的話,我也可以找一找別人,只是我身邊既有高強武功又是我信任之人的人太少了。”
賀瀟瀟沉默許久,空氣安靜得能聽到蠟燭燃燒的聲音,半晌眸中的彷徨被堅定取而代之,“我幫你。”
此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音,“姑娘,夫人讓奴婢通知您去飯廳用膳。”
“我知道了,馬上就去。”江采苓站起身,對賀瀟瀟說道,“那這幾天你好好休息,蘇清城不會這麼快就動手。”
“好!”
一餐用過之後,江采苓將事情簡簡單單地告訴了賀鳴山和孟雲,二人只當江采苓流落在岸邊,正好被南下的南侯世子和世子妃看到後救起。
一家人圍在一起說話,聊到了很晚,孟雲說道,“回到了洛陽之後,顧相已經回京了,聽說你遇海難,立刻動身去了附近。”
“患難見真情,當初顧相來找我們詢問情況的時候,母親看得出他那是真的擔心,眼神是騙不了人的!”
想到顧既明,江采苓本來就亂糟糟的心更像是麻線纏成團一樣,剪不斷理還亂,淡淡開口說道:“我知道的,母親。”
“那就好,你們的婚事拖了小半年,如今也該提上日程了。等顧相回來,相府就會來下聘選吉日。”
江采苓沒有想到婚事來得這麼快,低頭掩住了眸中的複雜,淡淡回了一聲,“好。”
二人以為女兒聽聞待嫁心中害羞,便笑著讓她先回房間休息。
江采苓回到房間,熄滅蠟燭,躺在床上,想起顧既明要的解釋話,心中更加覺得混亂,帶著這種情緒,一夜的夢也都是亂糟糟的。
第二日清晨,江采苓梳洗打扮準備去淘珍居瞧一瞧,如今天氣暖和了,賀宅和淘真居就隔了一個朱雀街,江采苓便只帶著白荷走了過去。
行走在大街上,滿城簇擁盛開的桃花讓人精神愉快,幾乎忘卻昨日煩憂之事。
可是沒過一會兒,這種愉快的心情變消失殆盡,因為江采苓發現每一個路過她身邊的人都會對她投來審視的目光,還有人對她指指點點。
一開始江采苓以為是她的錯覺,但是過了一會兒,白荷也開始皺眉,小聲對江采苓說道,“姑娘,我臉上是有髒東西嗎,怎麼感覺所有人都在看我們這邊?”
江采苓也想不通,直到進了淘真居,她才解開了謎團。
“從昨天我回來開始,便有人開始造謠我成為了楚國的軍妓?”江采苓萬沒有想到,她要背這種莫名其妙的鍋,難怪剛才在路上,行人都對她指指點點。
郝錚搖搖頭,“據說當時船航行到的地方距離楚國的邊境很近,那裡的確會將救上岸的女子充當為軍妓,他們倒是也不強迫,會詢問女子的意見,若是女子不同意,便重新扔回海里。也不知道誰和你有這麼大的仇,竟然如此編排你。”
上次是私|通未遂,這次直接扣上軍妓的帽子,她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的手筆。
江采苓不怒反笑,“沒關係的,身正不怕影子斜,這種謠言沒有根據,很快就會過去的。”
“也是,你回來了就好……”
郝錚的話沒有說話,門外就響起了震天響亮的聲音,“賀家那個小賤人是不是在這裡面!被楚國玩壞的破爛貨竟然還有臉回來!給我們大周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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