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夜,無星無月。
錢蘭掐算著時間,一身粉藍色的錦衣襯得她比以往都要美麗。
就在望月集茶樓中她輸給了江采苓之後,心中一直很不甘心,之後幾天清晨去街上散心,看到了一個神仙似的白衣女子再給孩子們分發著糖果。
她繼續向前走著,走到了女子身邊的時候,忽然聽到了一個動聽溫柔的聲音,“這位姑娘,要吃糖嗎?”
錢蘭抬眸,看到身穿白色羅裙外罩一件雪狐大氅的女子含著笑意看著她,以為女子將她當做了孩子心中十分的不開心,“我又不是小孩子,才不吃糖!”
“吃甜會讓人心情變得很好,我看你並不高興的樣子,有什麼我能幫到你的嗎?”女子笑容溫和,彎彎的眉眼給人一種容易親近的感覺。
從來沒有陌生人會問她這樣的話,錢蘭心中本來就鬱悶,於是在附近找了一個家茶樓,將這些事情悉數告訴了這個陌生人。
“你真是可憐,竟然遇到了這樣一個堪稱情場高手的女子。”白衣女子聽過之後,眸中閃著同情,似乎為她鳴不平,“她看似對顧相疏離,其實使用的是欲擒故縱之術,若即若離,欲拒還迎,這樣的女子最是難對付了。”
錢蘭見女子一下就說出來了江采苓的虛偽,急忙道,“那可有什麼辦法?”
杜念玉想了想,“我今年二十五歲,比你虛長几歲,若是你不嫌棄可以叫我念玉姐姐。我也見過不少這樣的女子,若是想揭開她們偽善的面具,法子是有的,就是將她們打回原形,只是這會有些難。”
聽聞有法子,錢蘭眸色一亮,忙問道:“念玉姐姐,你說的是什麼意思,無論多難我都要打敗她!讓顧相知道,誰才是更好的人選!”
“我和你有緣,這樣我幫你出一個計策,我略懂天象,明日會有大雪,又是洛陽城中很多大戶人家禮佛的日子……”杜念玉靠近錢蘭的耳朵低聲說著。
“啊!那豈不是栽贓?”
“這也是我說難的地方,看得出來你心地善良,這樣的事情你可能很難辦到。可是姐姐想要告訴你,對付你口中的那種女子,只有這種法子。”
錢蘭心一橫,當晚就讓婢女按照念玉的法子找來了需要的人和物。
晚風朔朔,婢女敲門通稟,“小姐,萬事準備妥當了……”
錢蘭悠悠一笑,“你一會兒帶著那男的去那賤人的房間,我現在就去找母親,母親此時正在和其他貴婦們聊天,到時候,我一定要讓賀翎兒顏面掃地!”
晚上,白荷去領取炭火的空檔,一個年紀很小的小僧人在外面敲著門,“阿彌陀佛,師父說這裡多潮蟲,怕女施主們見了害怕,就讓我們送來防蟲藥。這藥先灑在角落和床邊,然後在地上點些清水即可。”
“多謝小師父。”江采苓見小僧人虎頭虎腦極為可愛,心中也沒有設防,灑下了防蟲藥,按照小師父的話將水灑在房間中。
清水遇到藥的瞬間,一絲甜膩的味道鑽進了江采苓的鼻翼中,這種味道直接衝進了腦門,深深吸入了身體中。
這個甜膩味道她太熟悉了,正是她前世研製準備用在顧既明身上的春風十里!
這時候,窗外一個黑影閃過,賀瀟瀟大喝一聲,施展輕功追了過去。
而房間中江采苓粉嫩的臉上浮現著不正常的紅暈,雙手不自覺地脫下衣服,系在身前的帶子散開,露出一片白皙的洶湧。一雙杏眸眸色朦朧迷離,沒有焦距,紅唇中低聲喃喃著,“好熱……”
脫下來外套,身上僅剩下了一抹肚兜,紅豔的顏色襯得江采苓此時像是一個粉嫩誘人的水蜜桃,面板都泛著漂亮的紅色。
面板接觸到冷空氣,迷離的杏眸中漸漸恢復了一絲清明,江采苓沒想到自己千防萬防竟然中了這種迷藥,渾身從骨子裡透著熱意,又彷彿體內有著成百數千的螞蟻吞噬著肌膚,很想同人一起跌入慾望的深淵,墮落進慾海的波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