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像是瘋了一樣,加速著跳動。
“我來了。”清澈如泉水滑過山澗岩石的聲音響起,對上那雙墨色黑眸,裡面流露著擔憂和溫柔,那般地讓人安心。
江采苓無法形容睜開眼看到顧既明是怎樣的心情,湧上的情緒溼潤了眼眶。
那種絕望中遇見希望,大抵如此。
學醫,講究的是望聞問切,顧既明眉眼清冷犀利帶著肅殺氣息,但是江采苓仍然能看出顧既明身體還很虛弱,根本還沒有恢復。
況且此時他右手持劍,她是知道的,素日顧既明寫字練劍用的都是左手。可見他胸口的傷根本還沒癒合。
顧既明的身體還沒有完全康復,他來這裡做什麼?
江采苓眉心一皺,顧既明文武雙全不假,但是想要以一人之力打敗這麼多的死士幾乎就是送死。
領頭的人皺眉問道,“你是誰?”
清冷的聲音像是融進了月光,不帶一絲情感地開口,“我花錢,買命。”
說著顧既明將背在身後的包袱扔到地上,裡面的東西散落出來,竟是金燦燦的黃金,在燈火的照耀之下十分的炫目誘人,就在眾人愣神的時候,顧既明又從懷中掏出一沓銀票,“這包袱裡是一百兩黃金,還有五千兩的銀票。錢你們拿走,人我要帶走。”
一百兩的黃金……
五千兩的銀票……
他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的錢,這些價錢都是主子給的數倍,就算二十個弟兄平分之後,也完全可以衣食無憂地度過下半輩子。
大家出來混,不就是為了討口吃喝嗎?
眾人心中一動,紛紛看向了領頭人,不禁詢問道,“大哥……”
領頭人猶豫半晌,最終想到自己的家人,又聯想到剛才江采苓說的話,許久之後沉聲開口,“人我可以給你,但是你們若是毫髮無傷離開,主子一定會怪罪我們……”
主子的行事作風相當狠辣,若是他們今天的事情被主人知道,只怕會天涯海角地追殺他們。
“好。”說著,顧既明就反握著劍,給自己的手臂上一刀,下手穩準,沒有一絲保留,隨著金屬刮破皮肉的聲音,瞬時間鮮血染紅了飄飄白衣。
就在眾人驚訝於顧既明的舉動時候,顧既明將手中滴血的寶劍扔到一旁,冷聲開口,“這樣,可夠了?”
江采苓沒有料到顧既明竟是如此舉動,眸色一暗,杏眸中情緒翻湧,聽到一個死士用極小的聲音和領頭說道,“大哥,如今這個男人已經沒力氣反抗了,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領頭人瞪了一眼說話的人,然後低聲道,“放人——”
說著,身後的一人單手提溜這江采苓的脖領子扔到了顧既明的懷中。
江采苓落在顧既明的懷中,對上顧既明如墨的眸子,怕壓到他的傷口,慌張地從他懷中掙扎起身,卻沒有想到顧既明反而收緊的手臂,將江采苓攬得更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