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性堅韌縝密,志存高遠。這兩個字倒是不似我認識的小翎兒,那個人還說什麼字如其人,還真是可笑。小翎兒,你說是嗎?”
他顯然是聽到了在淘珍居中那男子說的話,透著那雙宛如桃花的眸子,江采苓感受到了剎那的翻湧氣息,殺氣閃過眼底。
“你跟蹤我?”
“跟蹤這個詞顯得有些刻意,倒不如說你我心有靈犀,去的都是同一個地方。”
江采苓唇邊揚起了笑意,舉了舉手中提溜著的菜籃子,“蘇公子想必聽說了翎兒和南詔公主要比賽的訊息了吧,翎兒還要回去練習廚藝,告辭了。”
蘇清城也沒有攔住她,在江采苓和他錯肩而過的時候,若有似無的聲音從頭頂飄來,“小翎兒,祝你有一個美妙的後天。”
後天,正是她比賽的日子。
江采苓回府之後跟著賀家的廚娘學了一天一夜的烹飪,本來廚娘是想教她佛跳牆的,但是江采苓天資實在欠缺,最後勉強做出了一道百合蓮子粥能入口,倒是難為一直幫忙試吃的白荷,鐵打的胃也受不住黑料料理的摧殘,鬧了一晚上的肚子。
五日之期很快就到了,江采苓見白荷著實難受,就沒用她跟著,讓她安心休息。
相府特地將廚房收拾一新,等待著今日的比賽。
今天是江采苓第二次來相府,上一次是在千燈會,千燈會之後她就背了一個殺害賀湘湘的鍋,聯想到蘇清城的那句“小翎兒,祝你有一個美妙的後天”總覺得今天有事情要發生。
上次來的時候天色有些晚,並未看到遠處的景物,今日遠遠一看,奇石成堆,假山巍峨,兩邊的翠柏茂密青蔥,白玉雕刻著真真的鐘鳴鼎食。
顧國重穿著一件官服,眉眼大氣,隱約可見年輕時候的俊朗翩翩,和精心打扮後的蘭淑站在正廳迎接賓客。
“翎兒見過顧大人和蘭夫人。”
蘭淑拉著江采苓的手,關切道,“幾日不見翎兒清瘦了許多,聽聞你前些日子被冤枉進了監牢,我那有一個千年人參,等你回家的時候拿著,補補身體。”
江采苓唇角揚起清淺的笑容,讓身後的丫鬟拿上準備好的紅珊瑚遞到了蘭淑手上,陽光之下紅珊瑚透著喜人的光澤,質地晶瑩,“上次之事多謝顧相救了翎兒,府醫說我身子不能吃大補的東西,所以這千年人參還是留給您二老吧,這個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接過了紅珊瑚,這個珊瑚的顏色和淨度都是極好的,蘭淑點頭微笑,“翎兒有心了。”
和蘭淑的態度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顧國重,他打心眼裡不喜歡江采苓,上下眼皮一翻打量著江采苓,只見到江采苓穿著一件藍白雲錦窄袖外裳,頭上僅僅佩戴了一件像樣的金飾,心中不禁難免覺得對方有些寒酸。
一直以來顧國重總覺得她家世背景配不上自己的兒子,他巴不得今天江采苓輸了比賽,好讓兒子娶南詔的公主,那南詔公主是何等的尊貴至少可以保證未來的顧家一路平步青雲。
“南詔王子、公主駕到!”
說曹操曹操到,眾人圍簇著的赫佳公主和赫連王子走進了相府,赫佳公主依舊是身著鮮豔顏色的南詔服飾,紅色、藍色、黃色和黑色編制出來的錦衣之上繡著孔雀泛著光澤的羽毛圖樣,仿若真的是一隻高傲的孔雀,散發著自信的光芒。
顧國重立刻眯眯眼笑了起來,從江采苓身邊走過,大步走到了赫佳公主面前,越看這個兒媳越滿意。
沒過一會兒,顧既明下朝回來,跟著一些想看熱鬧的文武百官,眾人都穿著官府,平添了一些莊嚴肅穆。
“你不必擔心。”顧既明不知何時走到了江采苓身邊,低聲說道。
江采苓知道顧既明說的是什麼意思,唇邊揚起了輕笑,“多謝大人成全。”
“這個香囊是你的吧。”說著從袖籠中掏出了一個香囊,上面繡著蘭花圖樣,隱隱還有蘭花的香味傳來。
江采苓眸色一緊,這個香囊就是那次和人牙子打鬥中丟失的,不曾想竟然被顧既明剪刀了,張口就要否認,卻見到顧既明的視線看著她襦裙,膝上赫然掛著一個樣式相似的香囊,繡法可以看出是出自一個人之手,想要否認都是不能了。
“這香囊看著眼熟,我前些日子閒著無事繡了很多香囊,然後都給了白荷她們,估計是哪個不小心弄丟了正巧被大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