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佳聽到這首詩之後,臉上浮現出嘲弄的神色。
這樣的打油詩竟然也能拿出來,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於是,款款走到大殿中間,舉止落落大方,粉唇輕啟,“銀漏穿花星河淺,月色高懸坐花間。袖內光藏神武劍,他年待正天西北。”
“前半句溫婉柔麗,後半句壯志凌雲,赫佳公主這局勝,賀翎兒你可有非議?”
“赫佳公主詞風瑰麗,民女認輸。”
江采苓清淺開口,其中有著淡淡的憂傷,斂眸的時候,唇角不禁綻開一抹笑意。
這抹笑意被顧既明捕捉到,雕玉似的臉上不動聲色,就在要說下一個題目的時候,許久沒有說話的赫連王子站起身,“小妹和賀姑娘不相上下,難分伯仲,第三局誰贏誰輸都難以甘心,小王有一提議,不知當不當講。”
“王子有何提議?”
“無論是高門王侯之妻,還是山野村夫之妻,說到底都是女子,筆墨丹青固然是衡量一個人出色與否的標準之一,但是身為妻子,洗手羹湯也是必不可少的。二位就廚藝比拼如何?”
“這樣也好。”
江采苓烹茶釀酒可以,但是煮飯的確是不會的,之前昭弘帝也曾派人教過她,偏偏在其他方面一教就通的江采苓怎麼也掌握不了火候和味道,不是將飯菜弄得鹹淡極端,就是將廚房弄得雞飛狗跳。後來昭弘帝也就知道她冥頑不靈,便免於這場教學。
心中不禁偷笑,眸子看向這赫連王子,心想他倒是出了一個很好的題目。
赫連王子正好對上江采苓的眸子,他自小便習慣觀察別人表情,長大之後更是可以透過細微動作看穿別人的心情。
看到了她眸中的狡黠神色,其中藏著歡喜神情,心中不禁暗生疑惑,這賀姑娘如此歡喜難不成是一個煮飯高手?
想到此處,赫連王子又開口道,“不過有些食材當下很難尋到,而且還有提前處理醃製,不如就在五日之後進行,陛下和諸位王公大臣可同意?”
說得如此合情合理,眾人也想不到什麼異議,都看向了郭昂。
郭昂年紀不大,但是帝王之術倒是掌握得不錯,不反駁赫連王子,也不得罪顧既明,便笑著對賀翎兒說道,“賀翎兒,你覺得如何?”
“民女沒有異議。”
“那好,五日之後,朕親臨相府,顧卿,還要借你的廚房一用!”
顧既明斂眸,雙手抬到胸前作揖,朗聲開口,“臣恭請聖上。”
二女爭夫的故事第二日就在整個洛陽城傳開了,這料理之爭,看似是兩個女子的廚房之爭,但是在眾人看來已經昇華到國家的高度。
大周人傑地靈,地廣物博,每個地方又都獨特的美食,不少民間高手看不得自己國家的美食被其他國家比下去,紛紛自動來到賀家門前,要教江采苓做他們的拿手菜。
信心滿滿的眾人或許不知道,江采苓根本就不在賀家,藉著挑選食材的名義,江采苓又換上了衣服來到了淘珍居。
此時淘珍居已經裝潢完成,暖木顏色的整體構造,讓整個房屋給人一種溫馨的感覺,各處排放著不同的鮮花草木,平添了鮮豔明亮之色。
一扇黃梨木框架繡著雙面錦鯉的屏風將房間分成兩部分,一處擺著木質櫃子裡面放著各種藥效的藥丸,另一處江采苓想設為書展區,主要擺放一些才子雅士的畫卷,平日作為展示,若是有人看中便可出價買下,這樣一來可以為淘珍居帶來初期的客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