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瀟瀟失貞之事,在宮中她也有聽聞,她許配的人家是開國老將軍的長孫,這老將軍這幾年很不安分,偷偷在南疆組建了軍隊,沒過多久她就抄了他的府邸,幸好賀瀟瀟沒嫁過去,不然就位列在九族之中,是要被殺頭的。
如今一見,只覺得她是一個極聰明的,而且明顯向她主動示好。江采苓微微一笑,將賀瀟瀟記在了心上。
一輪弦月掛在天空之上,彩雲浮動。
一回到房間,就有一個飛鏢射了進來,江采苓取下飛鏢在箭頭上面看到了南侯府的標記,知道這就是江雀給她的回信。
拆開來看,只見江雀將蘇清城的詳細資料都查了出來,大體掃了一眼,發現了幾個有用的關鍵詞:是蘇家領養的孩子、在列國間有生意往來、武功高深莫測和身邊高手雲集。
又看了一遍紙上的資訊之後,江采苓順手燒了紙,她越深究越發覺得這個蘇清城背景藏得很深,他身上藏著很多疑團,他將眼線布到相府到底想要幹什麼?他身邊高手如雲難道只是因為他是金行公子?
與此同時,蘇府。
華燈琳琅,笙歌燕舞,波斯琉璃燈盞掛在棚頂,照得整個房間都亮如白晝。
廳中央有著十六個妙齡少女在波斯地毯上赤足舞蹈,本就花紋繁瑣的地攤上縈繞著美麗身影。
領舞的女子熱情奔放,一曲終了之後沒有跟隨眾人退下,皓腕輕抬便褪去了白色的舞衣,身上剩下了一個雙魚紅抹胸和輕薄的紗裙,白嫩的赤足踏著柔軟的地毯盈盈走向高處,大膽地坐在了妖孽男子的腿上繼續舞蹈,細腰扭動,媚眼如絲。
就在男子大手一握想要握住女子下頜一親芳澤的時候,女子嬌笑著向後躲去。修長而白皙的大腿轉了一圈,跨坐在他身上,纖纖玉指捏其一個紫紅色的葡萄含著櫻桃小嘴中,俯身湊近男子的嫣紅的唇瓣……
男子笑意吟吟,修長的手指在女子唇瓣上擦了擦,拇指上滿是殷紅的胭脂和葡萄流下了的汁液,女子貝齒輕咬意欲更靠近,結果男子反手一推將她推在了地上。
剛才滿是溫存的眸子中半點沒有了暖意,蘇清城徐徐開口,“豔雲,你以為這樣的搔首弄姿顧既明會喜歡嗎?”
豔雲見慣了男子這般模樣,用手背抹了抹嘴唇,然後在地上擺出了一個撩人的慵懶姿勢,“我的清城少主,你本來就是一個石頭,那顧既明比你更像是一個石頭,你讓我這個嬌滴滴的小女子勾引一個石頭,簡直就是對牛彈琴。不過豔雲倒是很想知道,少主不是已經找好了眼線嗎,怎麼還需要豔雲進相府?”
“賀翎兒經過顧既明的英雄救美就徹底要和我斷絕關係。”
“這還不簡單,少主不如殺了她,將豔雲易容成她的樣子嫁進顧家。”
“豔雲媚骨天成,藏在面具下也掩蓋不住。”一個聲音從大門口傳來,此人是蘇清城的心腹慶山,慶山半跪在蘇清城面前,拱手道,“已經按照少主的吩咐,找人頂了罪,沒有人懷疑。”
“嗯。”
“少主,這件事還是屬下辦事不力,我們佈局這麼久,眼看就要成功了。只可惜那天屬下沒有攔下顧既明,竟讓他先少主一步救了賀五姑娘!”
向來含笑的桃花眼中依舊彎著,眼底卻不見笑意,彷彿千年古潭,深不見底,蘇清城嫣紅似花瓣的唇輕輕張開,“無妨,本來花了一百兩要那捕頭狠一些對賀翎兒,想等著她被折磨得遍體鱗傷的時候就她出來,這樣一來她自然會對我更加感激,嫁進顧家之後為我們做事,不過竟讓顧既明搶先一步,是我疏忽了。”
“少主,接下來我們應該怎麼做?”
豔雲站起身子,纖纖食指嬌嗔地點了慶山的額頭,紅唇一揚,“不日之後便有南詔使臣來洛陽。這南詔和大周雖然修過邊疆十年無爭,但今年剛好是第十個念頭。”
“少主的意思是藉著南詔來使一事,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蘇清城抬手拿起白玉杯呷了一口清茶,沒有開口,唇邊綻開了一抹笑意,宛如三月春風,桃花開遍。
就在慶山以為少主不會講話準備告退的時候,只聽到一個慵懶的聲音從高處傾灑下來,“賀翎兒有些礙眼了,一併解決罷。”
“是。”
一陣寒風襲來,剛剛走上床榻的江采苓忽然覺得有些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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