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既明治理水災如玉白皙的俊臉被曬成了均勻了小麥膚色,反而更增添了幾分男子的俊朗和深邃。穿著一件白色布衣,上面繡著淺藍色的浪紋圖案,他向來喜歡乾淨,如今白衣上面染著些許薄灰,可見他僕僕歸來,匆匆回京。
“你不是明天才能回來嗎?”
“有點事,便提前回來了。”
江采苓低頭,才發現那個染著血的灰色囚服已經不知所蹤,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柔滑面料的淺藍錦衣。傷口的位置隱約傳來痛感,像是四五隻螞蟻噬咬,但是比起之前的疼痛感覺此時的痛感根本不值一提。
一定是他帶她去看郎中時候,醫女為她換的衣服。
想到這裡,原本驚訝的眉眼又放鬆下來。
顧既明似乎知道江采苓在想什麼,薄唇輕吐,“不是醫女幫你換的衣服,是我。”
“啊?”
“你我本來就有婚約,如今我回來,定下日期即可完婚,難不成你有悔婚之心?”
“不是……”江采苓搖搖頭,因為動作激烈,倒是前胸的傷口裂開,頓時間本來恢復了血色的臉上又慘白起來。
顧既明好看的眉毛一擰,拿出一個青瓷藥瓶。
“我自己來。”江采苓伸手去拿,結果又牽動的傷口,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拔出紅色的堵塞,顧既明一雙大手就將江采苓輕柔地放倒在腿上,輕微撩開江采苓的衣襟,裡面的紗布上面已經泛著血色。
“會有些痛。”顧既明傾倒著藥瓶,白色的粉末落在傷口上面,清清涼涼的。
這是江采苓第一次從這樣的角度看他,沒想到意外的好看。躺在他腿上,鼻翼間充斥著他身上獨有的香味,似青草清新,就在心中一動的時候,怕自己再陷進去她連忙閉上眼睛,沒有看到顧既明泛著紅似櫻桃的耳尖。
藥上好之後,將衣襟合上,遮上了胸前春色,顧既明耳尖的紅意漸漸消退,有些慶幸此時江采苓閉著眼睛。
等江采苓睜開眼時,他已經收拾好情緒,緩緩開口道:“郎中說這十天都要臥床休息,婚禮的事情我會辦妥的,至於新娘婚服你也不必親自繡,我已經命人畫了花樣,過幾日就請洛陽城中最好的繡娘趕製,你無須操心好好養傷。”
江采苓沒想到婚期訂得如此之快,前世刺入前胸的錐心之痛重新浮現在她腦海。剛才的意亂情迷收在心中,緩緩從他腿上離開。
“婚姻大事,還請顧相三思而行。”
“這,已是三思之行。”
此時已經到了賀府,顧既明率先走出了轎子,然後又將上身重新鑽進了轎中,江采苓似乎明白顧既明要做什麼,就在驚愕的時候,顧既明一隻手握著她的腰間,另一隻手舉起她的膝蓋窩,將她打橫抱出了轎中。
“你放我下來!”江采苓想要掙脫,顧既明怕她牽扯到傷口,順手點了她的穴位,讓她不再亂動。
江采苓沒有想到顧既明竟然還有如此的一面,就在她尷尬的時候,發現整個賀氏的人竟然都在。
“翎兒!”賀鳴山和孟雲見到轎子的時候就站了出來,見到顧既明懷中的女子雙腮微微陷下去,臉色十分蒼白,這還是他們的嬌嬌女翎兒嗎?
孟雲的眼淚瞬時間就留了下來。
“孟夫人,翎兒受了傷,我先送她回房間。”
孟雲心一揪,連忙走在前面帶路。賀鳴山緊緊跟在後面,聽到女兒受了傷,向來溫潤的臉上也出現了憤怒神色,“曹軻這狗官,竟然暴行逼供!真當我賀鳴山是軟柿子好拿捏的嗎!”
族長不贊同地開口,“鳴山慎言。”
“我女兒落得如此模樣,狗屁慎言。”賀鳴山也沒再搭理族長和一干人等,連忙跟了上去。
畢竟是女子閨房,賀鳴山、孟雲和顧既明進去之後,其他人都在院子裡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