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藥丸碾成末藏在指甲中,悄悄地解開了束著腳的繩子。
粗布麻衣的女子窺到,張嘴就要提醒虎嫂和刀疤三,江采苓抓準時機,猛地起身,以拉架的姿態在二人的後頸上狠狠地抓了一下,春風十里的藥沫很快融進血液裡,修長的指甲中帶著血絲。
等虎嫂和刀疤三發現不對的時候,已經全身無力,軟軟地倒在地上。
江采苓透著窗戶看著外面,船距離岸邊已經不遠了,此時跳下水游到岸上應該不成問題。
“女俠,你好人做到底,救救我們吧!”說話的是剛才與江采苓搭話的姑娘。
江采苓見虎嫂和刀疤三已經昏了過去,時間尚足,就解開了眾人的繩子,唯獨沒有解開粗衣麻布女子。姑娘們將船劃到了岸邊,連忙跑回家。
江采苓抬腳要離開的時候,粗布麻衣的姑娘死死地抱住了江采苓,聲淚俱下,“女俠,我也是好人家的姑娘,但是被這刀疤三汙了清白,只能跟著他們拐賣姑娘,今天若是你將我留在這裡,他們醒來必然惱怒,到時候我必死無疑!”
若是剛才她老老實實,江采苓或許會被她悲慘的經歷打動。
她這一世打算做一個良善之人,但是她不準備拉眼前的姑娘脫離地獄深淵。
拂開女子的手,轉身關門。
防止三人逃跑,江采苓在門上橫了一根長木。
剛走出幾步,身後傳來了男女歡愉聲音,嗯嗯啊啊間伴隨著年輕女子的痛苦尖叫……
大理寺接到報案後,去現場捕獲了三人,大理寺少卿宋斐是顧既明的至交好友,閒來無事和顧既明說起今日處理的案子,眼角眉梢帶著興奮,“聽三人口供,他們是遇上了一個女俠,救了一船姑娘,我在現場見到了一個香囊,應該就是那個女俠的。”
只見宋斐手中提溜一個銀累絲桃形錦面香囊,繡著幽靜蘭花,下面繫著素色絛絲,隨著晃動,幽幽暗香傳來,不似一般女子香囊的甜膩,帶著清幽,仿若是空谷幽蘭。
顧既明打眼一看,眉間微蹙,這香囊彷彿在哪裡見過,味道也十分熟悉……
千燈會臨近,最近又聽聞人牙子猖獗,雖然剛抓了一批慣犯,但是背後的大勢力並沒有揪出。
孟雲擔心,不讓她出門,江采苓要去奇珍居砸場子的計劃被擱置了。
千燈會當天,穿上孟雲送她的衣服,這一件白襟深藍色裙襬的襦裙,用得是上好的綢緞。之前的香囊落在了船上,她又重新縫了一個,依舊是蘭花圖樣,和這身衣服到是十分相配。
攬鏡自顧,賀翎兒的膚色算不上白皙,勝在清透,看起來十分乾淨舒服,配上粉藍色的衣服則會暴露出缺點,賀翎兒衣櫥中的衣服大多是明快的顏色,她一直不太喜歡,而這件端莊優雅而不老氣,正是江采苓喜歡的款式。布料摸起來絲柔順滑,清涼而不薄透,最適合初秋時節。
“姑娘,這衣服您穿得真好看。”白荷爽利地將江采苓的長髮挽起,雲鬟半卷,敷粉描黛,幽蘭香味清淡飄香,通身透著華貴之氣。
白荷發現自家姑娘近來變化很大,尤其是身上散發的氣質,姑娘自小被當做明珠一樣長大,用的穿的都是上品,一眼看去便知是嬌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