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作一個月前,林安生必然是滿心的抗拒,夏婉竹將宗門大比比作戰爭,慘烈程度可想而知。
可現在的他想法卻是有了些許改變。
一來,他再三公然挑頭破壞玄宗的謀劃,已經讓玄宗徹底恨上他,而來,林浩的出現,又被他一指廢掉,很可能讓他再與林家產生瓜葛。
他比過去更需要宗門的重視與庇護,自身武道境界的提升也變的迫切起來,是以,在宗門內擁有一個更高的身份就很有必要了。
此外,修習煉藥術的龐大開銷,僅憑小鍋菜的分成難以為繼,另闢新徑已迫在眉睫,宗廚這一某三分地太小了,難以伸展,他需要一片更廣闊的天地。
林安生沒有立刻表態,而是問道:“竹姐,上一次宗門大比,我雜宗有多少內門弟子與執事參加,死了幾個,重傷幾個?”
看他一副謹慎的樣子,夏婉竹又好氣又好笑,如今的林安生在雜宗就是“氣節與膽魄”的代名詞,下到雜役與外門弟子,誰不對他敬畏三分,上到宗門長老,誰不對他欣賞幾分。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這傢伙的骨子裡,卻是個貪生怕死之徒。
以夏婉竹的睿智,昨夜琢磨了一番,算是把林安生看明白了,後者有腦子,不缺勇氣,也有擔當,缺的是練武之人必有的爭心,根源就是怕死。
對於林安生說的,想要安安生生地過太平日子,之前她是一個字都不信,現在卻是信了七八分。
只不過,作為一個身處修行界的武修,又是在這樣的一個亂世,這種念想註定只是奢望...
“只記得參加的人數過百,沒能活著出來的大約一成吧。”
她含糊地給了答覆,卻沒有說出,上一次宗門大比,是雜宗建宗以來死亡人數最少的一次。
林安生聽後心中暗道:一成,這個比率也不低了。
“那入內門這半年,宗門提供的資源與內門子弟相當?”
“除了沒有師傅一對一的教授,月供上有些差別,其他的都一樣。”
“那...”
“有完沒完?”
看夏婉竹有些不耐煩地蹙眉,林安生扯扯嘴角:“還有最後一點,我要每天來宗廚幫工,這個...”
“沒問題。”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林安生心中有了底,又沉默了片刻,咬咬牙,彷彿做出一個人生拐點般的決定,點頭道了聲:“行。”
......
內門與外門一山之隔,氛圍截然不同。
外門猶如學院,內門猶如企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