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走到床榻邊,低頭狠狠地盯了眼床榻之上的薛佳人,要不是怕他藏身於此被人發現,他真想狠狠地掐死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女人。
若不是她這麼久了也籠絡不了姬禮,若不是她疏忽大意,讓姬禮恨發現了他們的事,若不是她如此地無用,他現在也不用落到如此的境地。
這一切都是因為她,薛氏佳人,崔源盯著薛佳人的目光如同一條吐著蛇信的毒蛇,恨不得一口把她咬死。
太子沒有叫人一刀結果了她,還真是便宜了她。
如果她死了,他還用躺在這冰冷的床塌之下,忍受這麼多天的擔驚受怕和飢餓交迫?
崔源橫眉倒豎。
這一切都是她的錯,是這個薛氏佳人的錯。
殺了她,崔源心中有一個聲音在叫囂著。
殺了她,出一口惡氣。
他所有的忍辱,他所有承受的一切,難道不應該有一個人來承擔嗎?
崔源的眼中閃著嗜血的光芒,他低下頭,伸出了雙手去掐她的脖子。
突然,薛佳人睜開了那雙無眼的眼睛,直直地盯著他。
崔源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手上的動作也停頓了一下。
看著她沒有焦炬的眼神,崔源在心中又笑了起來,他是被這幾天發生的事把膽子給嚇破了,一個瘋子還能對付他不成?
一個瘋子當然不可能對付他,可如果這個瘋子恢復了意識呢?
如果這個瘋子憶起了她遭受的那些非人的折磨呢?
如果這個瘋子想到遭受到的無情的背叛呢?
她會怎麼做?
答案當然只有一個,殺了他。
所以這個在崔源眼中的瘋子把手伸到了枕頭底下,那裡藏著一把刀,那是她十歲生辰的時候,他父親從異族手裡高價買下的一把寶刀,削鐵如泥,是用來給她防身的。
用來殺他正好,她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她對他用情至深,如果他不陪著她下地獄,她怎麼會甘心死掉?
薛佳人的握著刀的手心溼溼的。
她的目光仍是毫無焦距地看著崔源,看著他獰笑著又伸出了他的手,這個她剖心挖肺的男人啊,他到底有多狠的心,她都瘋了,他還不打算放過她。
死吧,都死吧,她什麼也沒有了,同歸與盡吧,薛佳人在心中狂笑,在崔源的手掐住薛佳人的脖子的一剎那,薛佳人用盡全身的力氣把刀刺進了他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