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月知道,這個徒兒雖然精靈古怪頑劣不堪,但斷不至於對自己說謊,只好說道,“好吧,師傅相信你。今天你也累了,明日仙魔宴開場,你早些歇息吧。”
等把水鈴兒哄得睡著了,他披星出了門,來到江南君別院憫心閣。
憫心閣裡燈火通明,江南君依然痴坐在桃花樹下,明顯心神還沒恢復過來。傅伯端來的紅湯擺在石桌上,早已冰冷,結成了血塊。
家奴將竹月讓進去,竹月見到他那失魂落魄的樣子,心中也是說不出的難過。
“子墨兄,明天是仙魔宴的大日子,你這個樣子,不是辦法啊。”他勸道。
江南君緩緩回頭,沒接他的話,卻只問:“令徒可否說出,盧田玉的來由?”
竹月將水鈴兒的話轉述一遍,江南君聽罷苦笑,仰天望月,痴痴念誦:”小橋流水九道彎,一抹硃紅望平川。戲楊柳,洗羅衫,輕舟泛處浣衣還。笑搖紫釵慢登階,月影如梭撲螢歡。吾小妹,莫貪玩,明朝再搖採蓮船。浣姝,你到底身在何方?現在是生是死?你知道兄長有多掛念你嗎?“說罷,大顆的淚珠一直撲簌簌落到前胸衣襟,本已蒼白的面容,更加生氣全無。
竹月知道勸他無用,只能徒添他的傷心。不過他心裡卻明白,那江南浣姝乃一介凡人,百年過去,就算是平安度世,未死於非命,想來也早已仙逝了。
他無奈地離開憫心閣,臨出門卻被傅伯叫住:“月竹仙請留步。”
竹月轉頭看向他,老家奴也是一臉的憔悴與心酸,幾步奔過來道:“月竹仙,老奴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竹月道:“傅伯但說無妨,如有竹月能盡力的地方,定當效勞。”
傅伯道:“月竹仙言重,但是那盧田玉,老奴再見時,卻覺有些怪異。”
竹月一聽,奇道:“有何怪異?難道那不是令小姐之物?”
傅伯道,”千真萬確就是小姐之物,但是上面的兩個字,卻不知從何而來。小姐失蹤前,那玉光滑如水,玉身上什麼都沒有啊!”
竹月聽罷,心下也是一驚,忙問:“傅伯,你可知那兩個字是什麼意思?”
傅伯搖頭,竹月記在心中,向他拱手告別,回了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