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在京城,十七爺屢次替大哥擋風擋雨,大哥的朋友,十七爺不惜藉以裴家十九爺的身份庇護,看來傳言不虛。”邵琦惱火之餘,又十分失望灰心。
“裴十九是雲夢澤那位公子。”裴請答的十分乾脆,邵琦被他乾脆爽利的呆了。
“你們淮南王府的家務,裴家……”裴清頓了頓,“多雲山莊從不理會這些俗務,二爺想多了。”
邵琦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話,他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來之前,他和朱先生想過各種可能的局面,可眼前裴清這樣的態度,不光出乎他的想象,甚至出乎他的認知。
“淮南王位是你的。”李巖皺著眉,“你好象很不高興。”
如果說剛才邵琦愕然歸愕然,還能穩住,李巖這一句話,說的他剛剛端起的杯子,連杯子帶茶砸在地上。
裴清站起來,伸手過去,拉起李巖,“二爺,多雲山莊不插手你們淮南王府家務,二爺最好離裴家遠一點,雖說多雲山莊是多雲山莊,裴家是裴家,可多雲山莊,從來沒有看著裴家坐視不理的時候,你我,賓主盡歡,才最好不過。”
李巖和裴清,蔥黃和靛青兩件鬥蓬早就走的看不見了,邵琦還呆怔怔坐著,沒能反應過來。
………………
出來上了車,車子直接回到碼頭,上了船,裴清就吩咐啟程。
李巖裹著鬥蓬坐在船艙裡,看著船離了岸,看著岸兩邊的景色,她心裡的興奮和新奇,還沒完全平復下來。
“邵琦讓人遞話說,有人想讓他對你我不利。”裴清掀簾進來,先將鬥蓬去了放到門口,走到榻前坐下。
李巖看著他,裴清迎著她的目光,“是裴家,家族大了,這些都免不了。”
李巖還是沒說話,她有點不知道說什麼才好。裴清也沉默下來,片刻,聲音有些低落,“是六叔,他是多雲山莊第三代山主,性子狠厲,翁翁說他目光短淺,急功近利。做了二十年山主,又做了二十年族長,一點長進也沒有,反倒變本加厲了。”
李巖輕輕喔了一聲。
“他剛當上山主沒幾年,就曾想著除掉翁翁,他說裴家一族兩主,不是興旺之道,後來他做了族長,又想除掉多雲山莊……”
李巖聽的心裡微微一動,除掉多雲山莊……
“可惜他兒子生的太晚,今年才只有十二歲,上不上,下不下,他這一支,三五代之內,怕是要和山主和族長的位置無緣了,所以,這十來年,他一心一意要改掉裴家先祖立下的規矩。”
裴清說的極其坦誠,李巖側頭看著他,他想說什麼?
“這一趟竟然要借邵琦的手除掉你我。”裴清頓住話,眉頭皺起來,“照理說,六叔不至於這麼愚蠢,邵琦這話,可聽,不可全聽,不過,六叔想除掉我,不是一天兩天了。唉,回到淮南路,倒比進淮南之前更兇險,真是讓人……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我看不到自己。”李巖移開目光,看向岸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