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樹託著李巖的手,孔嬤嬤在李巖手上厚厚塗了一層藥膏,一陣清涼從手上滲進來,李巖覺得舒服了一點點,鑽心的痛好象也輕了一點兒,可沒過多大會兒,清涼感受不到了,手重新又火辣辣痛的和剛才一樣了。
“嬤嬤,藥多不多?要是多,再給我塗一遍。”李巖痛的輾轉坐不住躺不住,只好讓孔嬤嬤替她再塗一遍。
這一遍就不如剛才那樣效果明顯了,李巖一聲接一聲唉嘆,這皮肉之疼,就是在她那個醫學比這兒發達不知道多少個層級的時空,除了止痛藥和止痛針,也基本沒什麼辦法,這兒應該也有止痛藥,不過,還是不吃的好……
李巖努力胡思亂想分散著疼痛,唉,這痛,只怕得熬上幾天幾夜了,這是什麼日子啊!
…………
裴清剛回到府裡,就得了李巖捱了手板前前後後的詳情。
回到院裡,裴清站在廊下,目無焦距的看著遠方,一件件梳理著從邵瑜帶人一棍子砸碎陣眼起,發生的一件件或大或小的事。
一生下來就缺魂失魄的李翠突然間神智如常,成了李巖,和小喜的死而復生成了另外一個人,誰行誰後?
照邵瑜那幾個人的說法,是先看到李巖活了,是李巖復活了玉樹,這句話不可靠,最初,李巖根本不知道玉樹復活這件事……這事是人言之誤,但李巖在前,玉樹在後,應該不會錯。
先祖的交待,他仔細琢磨過不知道多少回,確實,沒說過一定是幾個人……
“山上有什麼信兒沒有?”裴清回頭問了孫容一句,孫容一怔,“爺說的……慶伯?”
裴清嗯了一聲,孫容忙欠身答道:“還是前天那封信,慶伯一向穩妥,七天一封信,雷打不動。”
“嗯。”裴清嗯了一聲,“我就問問,李姑娘的事,你都知道,你說說。”
孫容眨著眼,“李姑娘……別的說不上,小的就是覺得她不簡單,還……”孫容斟酌著怎麼說,“有點兒怪,與眾不同,運氣好,爺,出什麼事兒了?”
“暫時還沒有。”裴清踱了兩步,在廊下放著一把扶手椅上坐了,“你說的很對,她運氣確實好,這不是運氣。”裴清頓了頓,“把咱們那兩樣治淤紫腫漲,跌打損傷的藥拿出來,找個象樣的匣子放好,給……”
裴清頓住話,想了想,“先拿到我這裡,我寫了用法,一起送過去。”
孫容莫名其妙,送過去?送哪兒去?喔!一定是李姑娘那裡,那位李姑娘,真要是……孫容不敢再往下想,忙欠身答應一聲,垂手退出,片刻,找了兩大罐藥親自託過來,讓裴清過了眼,重新包紮過,再親自去挑了兩隻匣子,再送給裴清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