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張遷擠出了兩串眼淚,面容悲慼。
待擦去眼淚,張遷深吸一口氣,語氣一轉。
“所幸,陛下在賓天前已留下遺詔,詔六殿下即位。遺詔事關重大,需在早朝時向文武百官共同宣讀,因而無法帶來。”
“是故,六殿下命我攜空白聖旨前來,令驃騎將軍讓大軍回營,免得引起動亂。”
“當然,驃騎將軍安排好大軍回營之事後,還需儘快前往皇都,參與早朝,驗證遺詔並見證新皇登位!”
聽完張遷的述說,周邊的一眾將領不由面面相覷,而作為主帥的夏德隆,同樣沉默。
眼下他根本無法判斷到底誰真誰假,不過既然這道聖旨出現在這裡,那便說明皇宮必然已經被六皇子控制。
畢竟,純白聖旨可能被人盜走,但玉璽是萬萬不可能的,它一直由皇帝的貼身太監隨時帶在身邊,不可能離開皇帝的視線。
作為大夏皇族的頂樑柱,夏德隆比任何人都要看重大夏的安穩。
所以,即便是六皇子發動了宮變,在已經成功的情況下,他也不想再發起兵災,造成更大的禍亂。
轉念間,夏德隆心中便已經有了決定,不過他還有幾個疑問。
“你是何人?”
“護龍庭副首座,張遷。”
張遷含笑回應,一顆心已經放了下來,因為透過夏德隆的反應,他已經知道了夏德隆的決定。
“護龍庭……”
夏德隆眼睛微眯,緩緩點了點頭。
護龍庭的存在,除了皇帝及掌殿太監左植外,便只有他知道。
“太子、丞相等人而今是什麼情況?”
“他們犯了謀逆大罪,甚至暗害了陛下,罪大惡極、不容赦免,六殿下已下令賜死!”
聽到張遷的回應,夏德隆瞳孔微縮。
這個六皇子的手段與心性,還真是狠辣!
不過,他倒是蠻欣賞這種,那位賓天的皇帝就是太優柔寡斷了。
“而今皇都之中可還有亂戰?衛戍軍、羽林軍……”
“驃騎將軍放心,衛尉東方俊升、典衛中郎李果、典護中郎雲聰皆是忠君之臣,他們都已擁護陛下遺詔、向六殿下效命。”
“因此,除了受太子、丞相等人掌控的部分禁軍在皇宮抵抗被鎮壓外,皇都中根本沒有發生亂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