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助理第三次舉起手機想要拍張安初準備剪髮的照片給葉崇謙,可手機攝像頭都開啟了,他卻又默默地放了下來。他了解葉崇謙的脾氣,別看葉總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但發起火來,那還真是神佛都要讓三分。
安初無疑是最能引爆葉崇謙情緒的那個敏感點。
此時安初的頭髮剛剛被清洗過,髮型師已經將頭髮吹乾,就垂垂的披在腦後,長髮如瀑,美麗的如上好的綢緞一樣。別說沈助理捨不得。便是髮型師也有些下不去手,"這位小姐你髮質這麼好,這剪掉了多可惜。"
坐在鏡子前的安初也有些捨不得了,做決定的時候覺得為了人看起來幹練有氣場,剪點頭髮算什麼。相比於生活裡那麼重要的事情。頭髮可能是最無關緊要的一環。反正還會長起來的麼,這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可真坐在鏡子前看到自己的頭髮披散著,她竟然會突然難過。一下子就理解了為什麼很多女生剪頭髮會哭,失戀了也會選擇剪頭髮來悼念流逝的感情。這一頭烏髮像是在訴說著一段歲月,它陪伴著安初度過了很多個年頭。尤其是安初學舞。從小到大從沒有見過短髮,頭髮一直都是長長的。這長髮就像是她身體的一部分,從沒有缺失過,現在突然要放棄了,心裡還是會覺得不捨,甚至有些疼痛感。
但已經坐在這裡了,安初就沒有選擇回頭的遲疑。就像她始終會長大,過去的一切都要慢慢的放手,學會迎接新的人生,新的挑戰。
她不再是過去那個懦弱膽小的安初,她在心裡暗暗說道。隨後歪了下頭,對髮型師說"剪吧。"
髮型師當然是'顧客至上'的。既然正主兒都不心疼,他沒有權利替主人做決定。這種長髮,一般都是先一剪刀剪短,然後才開始精修剪出發型來。這第一剪刀下去,沈助理就猛地站起來,他實在是坐不住了啊。
安初也許是被沈助理那痛心疾首的表情牽扯到,心也猛地沉了一下。她索性閉起眼睛,深吸一口氣,眼不見為淨。
這髮型師剪頭髮還真是慢,安初甚至懷疑他是不是一根一根在修建。足足剪了有兩個多小時,等髮型師說好了的時候,她都已經昏昏欲睡。如夢初醒般睜開眼睛,就看到對面的鏡子裡,出現了一個陌生的人。齊耳的短髮,層次分明,服帖在臉頰旁邊,露出一張精緻的臉。短髮讓安初的眼睛顯得更加大,一雙眼睛如小鹿斑比,水靈靈的眨著。
從沒有剪過短髮的安初自然也從沒有見過自己短髮的模樣,還真是有一種如獲新生的感覺。
原本痛心疾首到表情扭曲的沈助理,此刻已經舉著手機在對著安初瘋狂拍照了。髮型師對自己新做出來的作品看樣子也很滿意,徵求安初同意可不可以拍照放在網上當成功示範案例。被沈助理第一時間拒絕,開玩笑,他們整個恆貽的公關部門嚴防死守才讓安初在媒體上沒有一張生活照。僅僅只有之前巡演時的海報照片,可安初上演的劇目事《黑天鵝》,那舞劇妝濃到根本不會有人在街上能認出安初來,現在怎麼可能讓一個髮型師就把安初的樣貌釋出出去。
髮型師能看出安初的身份不凡,能出現在這裡做髮型的,非富即貴,髮型師很識趣的誇讚了兩句之後,就不再提拍照的事情。
安初站起身,站在鏡子前面轉了一圈。說實話頭髮剪到之後,人會很不習慣,像她早已經習慣了長髮再說身後的感覺,突然沒有頭髮了,真覺得後背發涼。
不過這種輕鬆的感覺安初又覺得很新奇,還真是全新的體驗。
沈助理覺得短髮的安初看久了還挺順眼的,甚至比長髮時看起來更靈動些。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禱。葉崇謙看到的時候也能有這樣的感覺。
"走吧,回去,我想再試幾套衣服。"安初摸著新發型,頗有興致的又回之前的服裝店去試衣服。
店裡的導購還是之前的那一個,剪到安初的新造型,笑的特別燦爛,"果然美人坯子沒辦法,什麼模樣都好看。我就不敢輕易剪頭髮,短髮的我,親媽都嫌棄。"
這些導購小姐總是能說出熱情又幽默的話來。讓人心情愉快。
剪了短髮後安初再試穿西裝之類的服飾就顯得很不一樣了,還真是有幾分幹練的氣場出來,雖然跟葉崇謙那種還比不了,但比之之前她長髮飄飄穿著西裝時略帶魅惑的模樣,短髮顯得更嚴肅很多。
,安初很喜歡自己的新造型,當場買了尺寸最貼合的一套,其他的讓品牌方做好了送到家裡來。
這麼一套流程走下來,已經到了吃晚飯的時間,葉崇謙打電話來說已經結束工作,可以過來接安初。兩人在外面一起吃飯,順便定餐廳。
安初穿著一身白色的西裝站在購物中心的門口等著葉崇謙,哪知道看到葉崇謙的車子經過自己眼前都沒有停下,而是在自己身前幾米的地方剎了車。
起了逗弄的玩心,安初沒有第一時間叫葉崇謙,就看著他下車,急步往購物中心裡走。
沒想到迎面遇上正往外走的方明明。
安初一皺眉,腳下步子跨大,靠近葉崇謙。
走近了就聽到方明明在說"葉總不是一直都說很忙,我約你那麼多次,沒有一次赴約的。怎麼現在竟然有時間來接人,可見這忙不過是藉口,雙標的厲害。"
方明明這話雖說的直,可她的語調帶著嬌嗔,也有一種隱隱的撒嬌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