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同的事情,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心境。
安初就特別高興,簡直比葉家人還要開心似得。
葉崇謙不懂,問她,"這麼高興?"
安初很用力的點頭,說著,"五哥能幸福,多好的事情啊。而且,婚禮誒誰會不喜歡婚禮。"她露出憧憬的表情。
葉崇謙對老五幸不幸福這種事情不感興趣,反倒問安初,"你很喜歡婚禮?"
其實婚禮這東西,在葉崇謙的腦海裡就等於麻煩二字。相信老五也是這樣認為的,所以才會全權交由長輩安排,半點不想多參與。可安初如此表情,葉崇謙當然要多問她一句。
"嗯嗯。"安初一臉夢幻,"親朋好友坐在一起,鮮花、音樂,歡樂喜慶的祝福新人。嗯,我好喜歡大家一起跳舞啊,就是那種手拉手圍成一圈跳舞。"
小孩子脾氣。
葉崇謙輕笑,只覺得安初這話說的,跟三歲小女孩沒有任何區別。還手拉手跳舞?簡直不能想象,如葉家這樣的家族,每個人都講究體面自尊心強烈,會放下架子做那樣的事情。
伸手摸摸安初的額頭,"要求挺高。"
安初說"我又不要在釣魚臺國賓館請宴席,怎麼要求高了。"
葉崇謙搖搖頭,相比於安初這種手拉手一起跳舞的要求,反倒是要排場要物質的需求更容易滿足,至少在葉家是這樣的。
他最近經常這樣有話不明說,鬧的安初猜來猜去很煩惱。
不理他了,安初一轉頭,跑走了。
安初走後好一陣。葉崇謙都沒想明白她突然跑走是因為什麼。葉崇諒剛好經過,隨口問了句,"怎麼了?惹安初不高興了?"
葉崇謙自己也一頭霧水,"她說最想要的婚禮是所有的親朋好友手拉手轉圈圈跳舞。我沒說好,她就跑了。"
葉崇諒略思索了一陣,才說"她父母都沒了,這樣的願望,也不算過份啊。"
這話簡直如當頭棒喝,葉崇謙醒神,安初說心願的時候,他很自然的就代入到自己身上了。想著葉家從爺爺奶奶到叔伯長輩,這一大家子,哪一個都不是能不顧形象手牽手跳舞的人。
一旦換位思考,以安初的角度去思考這個問題,那就是兩碼事了,安初父母都已經離世,唯一的哥哥至今昏迷,大機率會成為終身植物人。這樣的家庭背景下,安初最大的憧憬,怕是隻有親朋好友一起歡樂的在一起這一點點要求。
偏偏葉崇謙第一時間沒有考慮到,他沒有及時安撫。
懊惱是必然的,葉崇諒不忘火上澆油,"就你這情商,怪不得安初不要你。"
這個弟弟可真是討厭。
不過討厭歸討厭,葉崇謙想想眼前這人連秦卿那樣的霸王花都能輕鬆搞定,少不得心有敬佩,軟了身段問葉崇諒,"那你教我幾招,你情商高,說說怎麼才能讓安初高興。"
他都已經卑微到不求安初會回心轉意喜歡他,只求安初能開心的地步了。
葉崇諒心裡笑開了花,要知道葉崇謙這種人。平時不說眼高於頂,那也是絕不會輕易低頭的人物。又因為是哥哥,在弟弟面前更是端著三分。能讓他露出如此無助茫然的神情,實在是百年難遇。
笑歸笑,葉崇諒臉上還是很能端得住的,半點都看不出內心想法。反倒越發看著嚴肅了,"換位思考啊,這你做投標預案的時候難道不想?她是目標物件,年紀、背景、心境,方方面面做一個詳細的分析,怎麼應對不就很簡單了?"
還能這樣?
葉崇謙斜眼看他。"你就是這麼對付秦卿的?把她當目標物件?"
要說在這方面,葉崇謙還真不如葉崇諒。他總覺得感情是自然的流露,是緣分的促成。講求順其自然的契合,還真沒想過把感情當作生意去謀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