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交代後的吳濤,眼睛裡還帶著一線希冀,看著秦飛,“我想知道家裡還好嗎?我老孃她身體不好……”他說道。
秦飛冷眼看著吳濤,審理案情是他的工作,他不會對吳濤這種人做什麼好的評價,但他也不會鄙視他對自己母親的孝心。
“目前還沒有什麼問題,你妻子讓我給你帶句話。”秦飛說道,吳濤的眼睛亮了,眼巴巴的看著秦飛繼續,“她讓你好好交代,不管你判多少年她和孩子都會等你出來。”
出了審訊室的門,秦飛聽著裡面吳濤泣不成聲的哭聲,搖了搖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不得已,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無奈,但每個人都不能把這作為違法犯罪的藉口。
大萍和沈冰也從另一個審訊室出來了,對夏傾城的審問完成了。
“都交代了?”秦飛問道。
“是的,都交代了!”沈冰回答道,“他好像真的是在主動交代,都沒讓我們怎麼問就都交代的一清二楚,沒有為自己辯解一分。”
秦飛扭頭看向審訊室裡面的夏傾城,風貌依舊,氣質仍在,只是眼睛裡沒了當初見到時的神采,對於夏傾城這個人,秦飛無法下判斷,這個人從一出現就顯得與眾不同,哪怕現在坐的地方是刑警隊的審訊室,也是那麼的淡然溫和。
放下這些,秦飛讓花麗和大萍整理筆錄,他則是上樓找了錢江,申請對盛華那處工地進行搜查。
……
離開的周易,此時正孤身站在一座山頂,望著遠處。
從那天從江城被大師兄接回來後就沒有說過一句話。
可今天,身後站在一棵參天大樹旁,只看得見半個身影的一位老人默默的注視著周易。
“只要你願意,這華國沒有人動得了你!”那人說道,聲音低沉,帶著暮年之音。
“我答應過師傅,從此以後,向著光明的方向前行,不再在地獄邊緣行走,那是我的承諾,也是我心向往的方向。”周易沒回頭,就那樣回答著老者的話。
“唉……”老人長嘆了一聲,卻沒有開口阻止,“你真的想好了?”
“是,我想好了!”周易的答非常乾脆,“不管後果如何,我都不會後悔!”
山門前的石頭牌匾上,碩大的“問天”二字鐫刻醒目,寒風吹過,讓龍山上這一間小小的道觀,顯得更為莊嚴肅穆。
……
盛華樓盤在建工地。
一幫警察帶著吳濤,按照他的指認,開始找工人破拆已經建好的地方。
周曉茹和幾個盛華的員工站在秦飛旁邊看著,臉色不是很好看,不過也能理解,任誰遇到自己工地出現這種情況,臉色都不會好看。
頂替夏傾城位置的是一個看起來非常精明能幹的女子,一身黑色職業套裝,帶著一副黑框眼鏡站在周曉茹身後。
秦飛通知周曉茹的時候,還特別關心的問了問她身體怎麼樣,這讓周曉茹心裡一暖,對之前秦飛對他不聞不問的氣,一瞬間煙消雲散了。
自從那晚從夏傾城手裡被人救出來後,錄過筆錄就被人接走了,直到今天才再一次見到秦飛。
而等她回去拿到落在六月坊的手機後,她才看到那晚秦飛發給她的資訊,一時間百感交集,如果早一步看到資訊內容,說不準她早就離開了,也不會等到夏傾城綁架她。
今天秦飛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她心裡還是有些激動的,她自己其實也知道,在心裡她已經把秦飛劃在了和旁人不同的關係那一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