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實設想過周清讓比她先走,往後的日子也都想了,照常工作、照常吃飯、照常談笑風生,就當他還在。
哦,有一點不一樣,她再也不會看電視裡的新聞聯播了。
“哥,你知道吧,我以前是聲控。”
陸星瀾在想,要不要回答她。
她自己又接著說了:“我以後再也不會喜歡別人的聲音了。”也再也不會喜歡別人了。
再也不會有那樣一個人,那樣一個從來沒有被生活善待過卻依舊溫柔待人的人。
“哥。”
陸星瀾沒吱聲。
陸聲用頭蹭了蹭他胳膊:“你睡著了嗎?”
“沒睡。”
他眼眶泛紅,用力撐著眼皮,盯著對面的牆。
陸聲說:“你忍著,別睡,我一個人有點慌。”
陸星瀾把眼睛再睜大點:“哦,我不睡。”他也不知道說什麼,但得說點什麼,揉了揉他妹妹的頭,“別哭了,我衣服都被你弄溼了。”
陸聲嗯了一聲,趴在他肩上,眼淚卻沒有停。
陸星瀾一邊嫌棄,一邊用手給她擦,還要忍著睡意打哈欠。
在旁邊等周徐紡的江織沒說話,過去扔了塊手絹。
等陸聲哭夠了,去洗了把臉,把陸星瀾趕回家,然後等眼睛不那麼腫了,才回了病房。
周徐紡眼睛比她還紅。
“徐紡,我想跟你舅舅說會兒話。”陸聲說。
“好。”
周徐紡迴避了。
病房門關上,周清讓朝陸聲伸手,她走過去,把手放到他掌心裡。
“哭過了嗎?”
陸聲坐到他身邊:“眼睛還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