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十一點了。
屋外寒氣重,玻璃窗上的水霧凝了薄薄一層冰子。屋裡很靜,在放著錄音,雜音很重。
“那天在門外的是你吧。”
“看到了嗎?是不是都看到了?”
這是駱常德的聲音。
咚的一聲響,後面就沒有聲音了。
駱青和把錄音倒回去,又聽了一遍:嗯,還有一個人,是駱三。到底是看到了什麼呢?用得著駱常德這樣做賊心虛。
駱青和關了錄音,這時,樓下有聲音。
她起身,出了房門,尋著腳步聲走出去,在樓梯口看見了剛上樓的駱常德。
“爸。”
駱常德抬頭,驚慌了一瞬。
她問,像尋常人家的女兒:“你去哪了,這麼晚回來?”
駱常德隨口道:“去喝了幾杯。”試探他呢。
“還以為你是去談什麼要緊事了。”
“我能有什麼要緊事。”駱常德直接越過她,往樓上的房間去了。
避而不談,做賊心虛。
駱青和小站了一會兒,回了房間,秘書沈越電話剛好打過來:“小駱總,”他說,“駱總找了監獄的人,讓儘快安排他與彭先知見面。”
另一份錄音果然在他手裡。
還防著她呢。
怕是隻要有個風吹草動,他就會把她推出來。
她指甲敲著桌子,思索了半晌,才吩咐電話裡的沈越:“去查一下,當年從火裡逃生出來的那個花匠現在人在哪。”
駱常德的房間裡正門窗緊鎖。
他走到衛生間裡,撥了個電話,問:“彭先知那邊怎麼說?”
手機那頭,是西部監獄的人。
他說:“彭先知拒絕了會面,誰都不見。”
駱常德立馬問:“不能強制?”他要儘快見彭先知一面。
手機裡的男人說有困難,解釋:“應該是喬家的四公子跟上面打過招呼了,都得按規矩來。”
喬南楚在刑事情報科幹了幾年,他說話在警局那邊很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