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神宮宮主凜然而立,神情專注而認真,無形中的寒芒就像兩道尖刺,給人無形的壓迫感。
“北冥山距離中州十萬八千里,就算是德高望重的天師,也不能跨州干預我等之事。”
陰鬱的氣息讓她的話充滿幾分寒意。
年輕道人騎著毛驢走來,停在陳長安不遠處,“我並不是在跟你商量。”
“我也不想浪費口舌,這裡是中州,乃大虞王朝的天下,北冥山的手伸得太長了,可不好。”花神宮宮主強勢道。
她雖忌憚北冥山,不至於會妥協。
陳長安四處打量,李隨王保他,這點倒是令人感到意外,管甚幫助自己,是因為天師的囑咐,其餘的人皆是面色不善,如臨大敵一般陰狠的眼神。
深處險境,陳長安仍沒有一絲懼意,表現的平靜且淡然,一切都源於他內心深處的自信,這種自信便是來源於自己的影子。
“我不會在乎你在想什麼,我只在乎我將要做的事,而我要做的事,即帶走陳長安,你若有膽,儘可賭上你花神宮的未來,來阻攔我。”青衫道人字字誅唇,當著眾人的面,對花神宮宮主一頓冷嘲熱諷。
在外人看來,花神宮勢力極強,很少有勢力會招惹這等龐大勢力,可在青衫道人眼中,花神宮尚未入他法眼。
就因為北冥山在九州是超然的龐然大物。
花神宮宮主面色難看,一股屈辱感抑制於她內心深處,在這一刻,幾乎就能炸裂,噴發。
想她這等人物,何時受到這種屈辱,被一個後生訓斥,一點顏面也不留,如同當著天下人的面扇自己幾巴掌,這口惡氣誰能咽的下去?
她不能,以她的身份地位,決不允許。
“你代表不了北冥山,更不能替北冥山做決策,你擁有天師符是不假,可你無權干預其它門派的事情。陳長安殘忍無情,眾所眾知,我今日便替天行道,替這朗朗天道除魔衛道。”花神宮宮主冷冷道。“北冥山號稱天下第一道仙正統,以斬妖除魔衛道,陳長安殺人不眨眼,人人得而誅之。而你出身北冥山,卻要護著這摸頭,你是要違逆這天下大不諱不成!?”
三言兩語間,花神宮宮主反入為主,質問青衫道人。
花神宮眾人紛紛附和。
青衫道人想怒聲駁斥,卻被一群人的叱責聲淹沒了。
事到如今,陳長安作為當事人,低聲咒罵了一句。“更年期的老妖婆,事真多。”
面對花神宮,四面八方的冷眼,陳長安看透了一張張嘴臉,心中帶著絲絲冷笑,他憐憫看著這些人。
一群愚昧的可憐蟲。
事實上,陳長安晉升化龍強者後,從不懼怕任何人,只要有影子在,他的天就永遠不塌。
因為影子也深深明白一點,只要不是危難時刻,陳長安都能安然應對。
真到了命懸一線的時刻,至少還有逆亂禁術,禁術一出,可力換狂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