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晨,驕陽平地起。
站在終南山上,陳長安目送山下一行人離去,公孫虞的病已經好得差不多,越王領軍打道回府。
越王說了,既然領兵出來,不可能空手而歸,臨近河以內地帶的蓬萊城,那座妖城如今只剩兩個妖王坐鎮,自然成了最好的下手物件。
勾銘昨日敗給陳長安,承受了很大的打擊,為鞏固他的信念,需要給他一次大展身手的機會,便是對他最好的歷練。
劉劍生揹著劍,走在終南山下,捧起一批黃土,心中總有不捨,不知名狀的情緒浮上心頭。
“少年,祝你前程似錦吧。”
此去,劍神劉劍生更顯迷茫,該去何處呢?
北海劍樓?
呵,算了吧,習慣了孑然一身,以後當一名隱士可還行,如今這把年紀,沒有了盛年時的意氣風發,也該退出了。
千魂王重新戴上燭魔環,本源迴歸後,他仍舊是神尊。今日啟程,將回歸荊州滄海之巔,他想起了滄海之巔最高處,那顆老槐樹。“要回去了,也不知還有多少人能記得我,很多年了啊,我也該回去擊敗那顆槐樹了,希望老槐樹能顯靈,給我指一條明路吧。”
最迷茫的是江小黑,他是噬魂獸,越皇的坐騎,今日獲得自由,該不該去江南道守護越國最後的領地?可他心中對越王非常不滿,那個虛情假意的人,他算是看透了。
李老道拍了拍江小黑的肩膀,笑道:“不如隨我去中州,遊歷這大好山河。”
“就你這老傢伙,算了吧,我可不想整天看見你搗鼓這幾枚盔甲,然後自以為自的認為自己什麼都懂,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
“愛去不去,我還不樂意帶上你呢。”
不管是誰離去,都在終南山下走一圈,行三拜禮,才轉身離去。
玉面書生對陳長安道:“你放了他們,他們會對你心存感激,而我啊,卻要當這個壞人。”
憨厚漢子,憨憨的笑著。“大人,你可不壞。”
玉面書生開懷大笑,給了憨厚漢子一個眼神,意思是,還是你懂我。
念奴雙揹著行囊走過來,問道:“師父,我們何時啟程?”
“我平時是什麼教你的,以後在外人面前,叫我哥,或者公子,被總是叫我師父,聽起來太老了。特別是在年輕貌美的女子面前,你以後不準叫我師父,就叫我公子就行了,憑我這容貌,一定能俘獲一群女子的芳心。嘖嘖……”
念奴雙滿頭黑線,又來了,沒一點正經樣,這算哪門子師父,還想癩蛤蟆吃天鵝肉麼?真夠惡寒的。
陳長安愕然,極品啊,太極品了,這老狐狸真夠無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