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時,念奴雙一路陪同陳長安。
這片天宇下,淡銀白的月,四野萬籟寂靜,依稀有蟲鳴,略顯靜謐閒雅。
“你打算什麼時候離開?”念奴雙問道,當初是她給予陳長安承諾,當遇到困難時,帶著這把劍來終南山找她。
陳長安是來了,但卻不受待見,最終要被迫趕下山。
念奴雙心裡真不是滋味,可是終南山有律法,自己又不能擅作主張。
“這兩日吧!”陳長安走在唸奴雙身後,他看不見只能由念奴雙帶路。“也有可能是三日,我凝聚的真靈已經達到瓶頸,我有預感,這三日可能會破境,晉升靈識境界,到時何處去不得?”
“今天,我和五位峰主商量過了,兩日後,將會收網,將所有潛伏在終南山的妖族之人除掉。”念奴雙說。
妖族潛伏在終南山,這些耳目是潛在的威脅,這些事情五位峰主很早就知道了,但卻沒有動手,是因為他們發現有潛入終南山的妖族之人有很多,所以他們想徹查出所有人後,才會動手。因為陳長安的出現,打亂了這個計劃,不得已提前收網。
“在世俗眼中,終南山是聖地,受無數人敬仰,儘早除掉潛伏的妖族之人也好。”陳長安說道。
念奴雙面上閃過一絲迷惘,想起了她的師父,這個喜歡遊手好閒,無所事事的宗主,總是丟下一堆爛攤子不管。
真不知道師父是不是腦子裡是不是有坑,經常神龍見首不見尾,都在想些什麼呢!
如果師父在的話就好了。
“對了,你為什麼要吞噬妖族的本源?”念奴雙問。
“不可說。”陳長安笑道。
“不就是一個妖族本源麼?有什麼好隱瞞的,瞧你這幅神氣樣,好像很神秘似的。不過我可得提醒你,別被影響了心智就好。”念奴雙幽幽道,模樣竟然有些女孩子氣,倘若有人在場,便是發現新大陸一般新奇。
只可惜,那少年是個瞎子,帶著一個榆木腦袋。
前往不遠是一條山泉,水流清澈,嘩啦啦的水聲尤為清悅,泉眼邊坐著一個少年,少年揹著劍,靜默望水。
夜中月色華美,如被披上一件月色長袍,裹著山川大地,一切都顯得無比柔和。
念奴雙遲疑道:“玄子,你不是閉關修煉第六重劍道麼?莫非已經成功了?”
此人正是玄子肖長卿,終南山的修煉奇才,十九歲的年紀,便能將終南山劍道修煉至第五層巔峰,這種天賦和悟性非常的恐怖。
念奴雙從小被師父稱為小妖孽,在唸奴雙的印象中,師父極少誇讚他人,唯獨對肖長卿另眼相看,還說此子是池中金鱗,渡過風雨便化龍。
肖長卿比較隨和,從不擺架子,聽到念奴雙的話,他回頭一笑,“哪有那麼快,第六層劍法玄妙得很,我卡在瓶頸太久了,心情頗為煩躁,便出來散散心,調整好心態。”
“你的劍法太過剛猛霸道,切不可急功近利,否則得不償失。”念奴雙點頭應是,終南山有兩種劍法,一種是女子主修的外化劍道,另一種是霸道無比破滅劍法,兩種劍法相輔相成,威力絕倫。
“你身邊這位應該是陳長安吧,初到終南山便看出潛在的威脅,真令人佩服,至少我沒有這麼高的眼界。”肖長卿笑道,“我聽說了你的事情,大方豪言,說自己同境界無敵手。之後一劍擊敗滕青雲,如果你也是靈識境界,我真想與你切磋個三百回合……”
陳長安不假思索的道:“在劍道大會來臨之前,我想我應該能晉升靈識境界,如在擂臺相遇,還望玄子多多指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