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紅色的天空正淅淅瀝瀝的下著小雨,淒冷的風聲把昏迷中的景淮驚醒,當他睜開眼的時候他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待他坐起身來,細微的響動驚散了不遠處枯樹上的一群黑鴉。
四周的斷壁殘垣上落滿了破碎的人體殘肢,他企圖站起身來,腳下卻一滑,低頭一看“嘔!”他只覺得胸口一陣噁心差點吐出來,由於地勢低窪,四周的鮮血朝著自己腳下匯聚,成了一個淺淺的血池,而自己正浸泡在這猩紅的血池之中。
乾嘔了幾聲之後,他才強忍著噁心看著自己毫不協調的身體,身上的衣服居然是一件小小的破破的古代的衣服。
“這個夢也太真實了!”他發現自己居然變成了一個七歲左右的小孩子,稚嫩的雙手被鮮血染得通紅,他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疼痛讓他腦中一機靈。
“難道…這不是做夢嗎!”
景淮吃力的從滑膩的血池子裡爬了出去,這才看清外面的一切,四周滿地房屋的斷壁殘垣以及遍野的屍骸,男女老少皆是面目猙獰,死狀極慘,他們身上流出的鮮血匯聚到一起往著自己身後的低窪處涓涓而去。
“難道我猝死了,然後下了十八層地獄嗎?這是地獄的哪一層?”景淮一陣心慌。
景淮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上班族,每天996的拼命工作,只是為了在大城市裡面呆下去,昨天晚上明明只是加了一個普通的夜班到了深夜,然後回家累得躺上床就睡了過去,誰知道一覺醒來竟然到了這個鬼地方。
他企圖跑起來逃出這片煉獄,可是這幼小的身體始終有些不聽使喚。
“師傅!這裡有個孩子!”身後傳來一聲清脆的呼喊聲。
景淮嚇的一激靈,腳下一滑竟摔回了身後的血池當中,腥臭的血液湧進了口鼻,他死命掙扎著,此時只覺得有人將自己從池子里拉了起來,他像是遇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抱住了那人的手臂,“這小傢伙可真沉!”景淮耳邊再次傳來那稚嫩的聲音。
“救…救命…”景淮嚇壞了,又嗆了血水,此刻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虛弱呻吟著。
“別怕,別怕,我師父是鎮陽山上的仙人,此番便是來救你們的!”景淮雙眼進了血水睜開只能看到一片血紅,耳邊那清脆的安撫聲卻莫名的讓他心安。
那人擦了半天才用粗布把景淮的臉清理乾淨,此時景淮才看清眼前竟然也是一個小童,約摸著也不到十歲,一身素白的袍子被自己濺了一身血跡,尤其是肩膀上那兩個血手印尤其顯眼。
“孩子,你的父母呢?”此時從不遠處走過來一箇中年人,他身穿一件玄色織金道袍,青絲及腰,背後縛著一把長劍,俊俏的臉上表情凝重。
“我…我不知道…”先前景淮被血水嗆的一把鼻涕一把淚,格外的狼狽,又那小童用粗布擦了半天,此刻一張帶著血跡和鼻涕的大花臉上一臉的茫然,他是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景淮長這麼大還沒見過死人,結果第一次就見了一大片,死狀極慘,還弄得一身是血,著實嚇得不輕。
那中年人仔細的打量著眼前的景淮,見他身上沒有絲毫的靈力,輕嘆了一口氣,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孩子,想來他的父母家人都已經被屠戮殆盡了吧。
“軒兒,你把他送到附近的村子裡面去吧。”中年男子朝著那個白衣小童吩咐到。
“可是…師傅,我們不管他麼,這已經是附近第三個被屠殺盡的村子了…就算把他送到其他村子,說不定…”那小童名叫白軒,此時有些不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