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我們家去年新搬的房子就夠大的了,沒想到駱雨松他小姨家的房子更大。
他們家是個二層的小樓兒似乎有無數個房間還帶個地下室,不知道他小姨家是幹什麼的,很有錢的樣子,只是第一次住在這裡,我沒敢問太多也沒心情看太多,駱雨松和蘭蘭的事兒攪得我心神不寧的。
說實話當我知道蘭蘭那麼奮不顧身地幫汪小白擋了那一腳後我心裡是竊喜的,我心想就算你跟汪小白搶蘭蘭但如果蘭蘭就喜歡汪小白不喜歡你也只能死心了吧,那樣我也許便有了一線的生機,我甚至做夢地想也許我就不用裝了我真的就是他的女朋友了。
第二天,小姨、小姨夫和蕭阿姨一早兒就出門兒了,家裡只剩下疆疆、我和駱雨松,還有個周姨是小姨家的保姆,她給我們做了很多好吃的。
家裡確實比學校舒服一百倍,但駱雨松還是那副愁雲慘幕的樣子一直鬱鬱寡歡,他從吃了早飯就坐在客廳的沙發裡快三個小時了還一動不動。
我當然知道他在為什麼發呆,猶豫了半天終於還是走了過去坐在了他旁邊。
他聽到我的動靜緩過神來看了我一眼,還是一句話也沒有。
我靜靜地坐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
“你後悔了嗎?現在要改主意還去T大的話還來得及吧?”
他說:“不去T大。”
話還是依舊的簡單明瞭。
“那蘭蘭……她和汪小白在一起……你……”
駱雨松又不說話了。
過了好半天,他長長地吐了一口氣,低下頭說:“也許真的是我太自信了。”
我心裡翻了一個個兒,不知道這話怎麼接。
他曾那麼篤定地相信蘭蘭會處理掉汪小白。
是蘭蘭的“奮不顧身”打敗了他的自信。
可是他是怎麼知道蘭蘭是為汪小白擋了那一腳的呢?如果蘭蘭確實是為汪小白當了盾牌,她為什麼又非要說自己是被誤傷的呢?這兩個問題一直令我困惑。
茶几上放著周姨一早現磨的咖啡盛在壺裡還有餘溫,我走過去倒了兩杯,一杯拿給駱雨松,一杯端在自己手裡。
駱雨松接過杯子終於從沙發起身,他走到落地窗前站定,緩緩地啜了一口咖啡。
我看著他的背影禁不住地發呆。
這就是那天在籃球場他救我於危難之後我遠遠望到的背影,那天的那個背影漸行漸遠我甚至以為再也不會見到了,此時,這個背影近在咫尺,我該是……還有機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