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護室的門一會兒開了一會兒關上,醫生進進出出,我心驚膽戰。
突然門又開了,裡面傳出醫生的隻言片語:
“立即給多巴胺20毫克升壓……1毫克,急查心電圖……血型……”
我的心臟開始跳得咚咚地響。
門又開了。
又是裡面醫生的聲音:
“……血壓80,60……心率110……呼吸……”
門又關上了,瞬間又再次開啟:
“……血氧飽和度90,呼叫患者仍無反應……”
我只覺得頭皮發麻站立不穩,順著牆就溜了下來蹲到了地上,幸虧是靠著牆邊兒站的否則我得一屁股癱倒在地上。
我抬眼去看駱雨松,他坐在監護室外的椅子上,仰頭靠著牆上,眼睛直直地望向天花板,人呆呆地一動不動。
我被嚇哭了,眼淚流得稀里嘩啦,卻不敢發出一丁點兒的聲音。
沒人知道那一刻還未諳世事的我們經歷了怎樣的煎熬,面臨生死一線我只剩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恐懼。
……
當136的班主任和鞘姜、寶綠他們趕到的時候,蘭蘭已經從手術室裡被推了出來。
她的手術倒是很順利,只是脾的一個什麼重要的血管破了,放了個什麼東西把血止住就基本完事兒了。
雨過天晴。蘭蘭活著。
我如釋重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