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能去駱雨松小姨家我本該是竊喜的,當然是那種不可告人的心底小竊喜。
但是,眼看著這涉及到家長大人的事兒有點兒要玩兒大了意思,我的預感極其不好,再一想到那些可能有的不堪設想的後果便更多了許多的憂心。
週四的下午,課後,我又找到駱雨松把他叫到操場邊一處僻靜所在,心很虛地反覆問他道:
“必須得去嗎?能不能找個什麼理由……最好還是不去吧?”
我憂心忡忡,囉囉嗦嗦地都快成祥林嫂了。
“不會玩兒得太大了吧,要是後天真去你小姨家,又是你媽又是你姨的還不定會問出什麼問題來呢,去家裡唉,時間太長了萬一一下沒裝好別再裝露餡兒了。”
“事已至此,只能繼續。拜託了。”
他還是語句凝練,惜字如金。
“那……唉……只能這樣了……”
我一籌莫展地唉聲嘆氣:
“一個謊言真是需要無數個謊言做支撐啊。”
這句感嘆我真是從心底發出來的。
我以為我這種至理名言一般的喟嘆弄得駱雨松也很有同感,他沉著一張黑臉沉默地認真想著什麼半天都沒說話。
我猜他會後悔引出了這麼個騙他父母的事端,還將對“一個謊言需要無數個謊言來掩蓋”之類的困境和怪圈兒感慨非常,不想他沉吟了好一會兒卻說:
“這是偶然中的必然,我偶然遇到蘭蘭,就必然要留在‘之大’;
我爸媽必然不會同意;
只有一條路能說動他們:
我保證出去讀研,加一個他們稱心的女朋友;
可蘭蘭還沒搞定她的事兒,我必然出此下下策。”
我有些咋舌,他這思路、這邏輯,也真的沒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