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著他的目光我頭也不回就朝裡面喊道:
“蘭蘭,找你的!”
然後便閃身讓出門口。
我一面說著“請進吧”讓來人進來,一面笑在臉上心裡一再提醒著自己:
我是真沒理由難過的。
來人走進204的大門徑直朝蘭蘭走去。
“你不是要三天後才來學校嗎?”
蘭蘭坐在位子上頭也不抬地問道。
她連站起來迎接一下客人的意思都沒有,只是略略帶著些笑繼續認真地給桌子上的書排著順序。
黑瘦男生也不答話,他站到蘭蘭桌子的近前,伸手在她的眼眉下面晃了晃手裡拿著的東西輕聲道:
“給你的。”
那是一把折得整整齊齊的小折傘,花色清雅,顏色我很喜歡。
他們似乎頗為熟悉,還有一些些讓人說不出來的默契。
我的心又“疏”地一下繼續落向谷底。
“我有。”
蘭蘭一點兒也不領情,臉上仍舊略略地帶著笑意。
來人的話依舊輕聲也很簡短,“就你那把傘!”
然後他便彎腰開啟蘭蘭桌子下面的櫃子門把傘放了進去,似乎是哪裡有了不妥,大概是覺得堆得有些雜亂無章吧,他又細看了一下里面的東西,便蹲下身去把裡面的物品都倒騰了出來,又一件一件地放回去擺放齊整。
蘭蘭也不理他一刻也沒停下自己整理書的手,隨便他稀里嘩啦地一通收拾。
看得出他們之間的熟悉是那種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熟悉。
他們倆這樣的熟識親近程度讓我不由得生出些嫉妒,整個人從裡往外地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