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真是奇怪的動物,感覺真是奇妙的東西。
那個陽光明媚的天,那個開啟大門的一瞬,那雙默沉沉的眼睛,那騎士般的身影……
你相信嗎?
一眼,就那一眼啊,我就已經知道,即將發生的故事裡,他是我的“男主”。
我,實在是想不清楚,他到底是因為什麼樣的一種氣息、一種特質,一下子就闖進了我的眼裡和心裡,我從此便透徹地知道了什麼叫身不由已。
在體育館、在籃球場、在教學樓、在圖書館……
在所有他常出沒的地方,用眼睛搜尋他的身影,用耳朵尋找他的聲音,在他的開心裡歡樂,在他的痛苦中悲傷,在他的眼神裡融化,在他的笑容裡心神盪漾。
不想遠離他的視線,不願避開他的眼神,不忍後退一步錯過他,也不能上前一步,邁進擁有他的世界裡——
陰差陽錯經常有,緣分淺薄不能求。
我不是他的女主,我只是他故事裡的一個……重要配角。
於是,我試著稀鬆平常,試著輕描淡寫,試著用理智劃出和他的界線,試著不逾越分毫。
因為我清楚地知道,我們不會靠近,不會同行。
他只在遙不可及的那端,傳出一波我能夠識別無誤的密碼,在確認過眼神後,我只能繞離,和他各自東西,各自前行。
可是,我是真心喜歡他。
是那種一見傾心、再見鍾情的喜歡。
我邁不過那道坎兒,我花了近4年的時間還是不能了結那份糾結,從初秋到寒冬,從初春到盛夏,從1997到2001……
直到那個火熱也依依惜別的七月,又一個在校園重複過無數次的畢業季。
紛亂更加縈繞左右,揮之不去的還是那份糾纏已久的心勞意攘、心神不屬。
但離別,終歸是最好良方,一切至此,都不得不暫告一個段落。
世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而是我……喜歡你,卻只能繞過你。
我在看見你的第一眼裡就認出了你,只可惜這一世,我們並不同行。
現實中的現實註定遙遠開我和他的距離,這一世,他的未來向左,我的方向向右。
我們不會同路,也不能殊途同歸。
我始終困惑不解,難道遇見,就只為確認這一世,他也到了這裡?
此後經年,每當我回望過去的時候,我常常會想,如果當年我沒選擇在機械系的宿舍紮下來,我是不是就不會攪進她們的故事裡?
如果我沒有選擇留在“材控”的“204”,是不是就從來不會跟機械系的他們有那麼許多的瓜葛?
是不是就不會在那個最初的9月、在陽光燦爛的明媚下午、在開啟宿舍門的那一瞬,看見那個高高瘦瘦的大男生?
如果我能回到過去修改了曾經的選擇,是不是永遠都不會遇見那個又黑又瘦,卻強健如騎士一般的駱雨松?
我跟汪小白,跟陸疆疆……跟他們和她們的一切關聯,是不是都會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