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到底想不想收拾汪汪?”
諾蘭楊也說:
“爸說過奶奶家特苦,沒吃沒喝。”
我說:“那我們就永遠給汪汪當牛做馬吧。”
他們倆猶猶豫豫地還是不想去,我怒其不爭。
直到我們仨又被汪汪害了一次被他害得特別慘,諾蘭楓、諾蘭楊才一下就下定了決心,寧願去吃苦受累,也不要再放過汪汪讓他有恃無恐、無所顧及。
奶奶家是真苦真貧窮,沒吃沒喝不說,我們還得幫著幹活兒,是那種下地幹活兒的活兒,因為奶奶家的孩子能幹活兒的都得去地裡。
我們雖然從城裡來還受些照顧,但被照顧了一個多星期後我們就發現被照顧的資格逐漸自然消失了。
兩個多星期後,我跟諾蘭楓、諾蘭楊就變成了農村娃,雖然變得還不算徹底,但混在農村孩子堆兒裡,只要我們不說話,基本沒什麼人能分辨出我們是城裡孩子、還來自首都北京。
我們天天有飯吃但天天覺得餓;
我們的手、腳、背膀都磨起了紫紅的泡;
紫紅的泡破了之後鑽心的疼;
我們疼著也還得下地幹活因為待著也是待著特別疼特別無聊還不如去地裡;
諾蘭楓的腳還感染了,小腿腫得老粗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真苦,是我們沒見過也沒想到的那種苦。
一個多月後我們終於經受住了農村廣闊天地的鍛鍊,在烈日驕陽的暴曬下,我們順利地變身成為三隻黑黢黢的黑泥鰍,精瘦精瘦地就回家了。
回來的火車上諾蘭楓、諾蘭楊說再也不會去奶奶家;
他們倆賭咒發誓說以後再也不會聽我的主意,因為我出的主意太餿;
他們還說以後得提防著我點兒,因為他們懷疑我不知道我是哪頭兒的,說弄不好沒準兒我是汪汪派去害他們的。
我自知理虧只得隨他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