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路上,安念心情特別差,修羽看到校門口的顧深,就已經明瞭了一切,沒再多問。把安念送在樓下,臨走時,修羽忽然孩子氣地說:“念念,要抱抱!”
安念無奈一笑,給了修羽一個擁抱,拍拍他的後背。她知道,修羽今天一定看見顧深了,他沒有多問,只是在考慮自己的感受。兩人抱了一下,在安唸的催促下,修羽才依依不捨的離開了。
這麼多年來,修羽和安念總是保持著一種朋友之上,戀人未滿的狀態,安念知道,修羽一直在等,等自己邁過那道坎兒。
晚上,躺在床上的安念翻來覆去睡不著,腦海裡總是浮現著他們上高中時的畫面……
顧深把書包交給安念後,幾經波折,安念總算是報了道,在宿舍收拾了一個下午,也和兩個早到的舍友相互認識了,唯獨缺的就是自己的上鋪,安念看著宿舍的門牌卡上的名字,不禁對這個上鋪有些好奇。
在去上晚自習的路上,安念再一次遇見了顧深。兩人聊了一路,安念才知道顧深在自己隔壁的班級,心中莫名一陣竊喜,這樣,就有更多的機會見到他了。
安念一走進班裡,就開始尋找舍友的身影,畢竟在這個新環境裡,舍友也算是最親密的人。由於是兩兩同桌,兩個室友已經坐在了一起,安念就準備隨便找個位置坐下,卻發現最後一排坐著一個打扮斯文,面容清瘦,五官精緻的男生,再仔細一看,這不是修羽嗎?修羽也看見了她,招手示意她過去。
安念小跑過去,拍了一下修羽的肩膀,“你說咱倆得是什麼緣分啊!高中都能做同班同學!”
“是啊!這得是什麼樣的緣分啊!”修羽意味深長地重複了一遍她的話。
安念自然地坐在了修羽旁邊的位置上,不一會兒又進來一個男生,那個男生個子不算太高,是偏瘦小型的,不過,鼻樑上那一副金絲框眼鏡倒是給他平添了一些文人氣質,男生坐在了安念前面的位置上。
“嗨~”男生熱情洋溢的回頭和他們打招呼。
“都收拾好了嗎?”修羽朝男生問道。
安念向修羽投去疑問的目光,修羽有對安念說道:“我舍友,孟卓然。”
安念點點頭,兩個自來熟的人很快就聊開了,“你中考考多少啊?”孟卓然問道。
“剛過生死線!”安念趴在桌子上懶洋洋的回答。“你呢?”
“我啊!”孟卓然指了指自己,“沒過線!”
“那你是怎麼進來的?”安念坐起來,修羽也轉過臉看著孟卓然。
“我爸和校長認識,吃了頓飯就進來了!”
安念心中有些不忿,想著:有些人辛辛苦苦上了三年,最後因為考試失利,與心儀的學校失之交臂,而有些人,卻僅僅靠一頓飯,就輕輕鬆鬆進了別人想進又進不了的地方,她突然覺得,孟卓然這樣的人太可惡了!
本不想再和他多說話,卻聽孟卓然說:“我其實不想來這裡的,可我爸總覺得我以前學習不好,是因為沒有遇到好老師,所以才把我送來了一中,他總覺得我還有救!”孟卓然看看安念,繼續說道:“我好幾次都想告訴他,其實我已經沒救了!”
看來也是活在父母期望裡的孩子啊!安念笑著說:“別放棄治療呀,說不定來這兒,就真救回來了呢?”
孟卓然苦笑。修羽見他倆聊得投入,也插不進話,索性拿了本書看起來。
自習還沒有開始,教室裡的同學都在小聲的和周圍的人自我介紹。直到老師進來,大家才安靜下來。
“大家好,我叫宋玉梅,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們的班主任。”
宋老師一進門就進行了一通官方的自我介紹,語言簡潔明瞭,絲毫不拖泥帶水,之後,安念發現,她做事也像說話一樣,乾脆利落。隨後她向大家提出了一些要注意的條條框框,便在教室最後找了個位置坐下,讓大家輪流自我介紹。
第一個自告奮勇上臺的就是孟卓然:“咳咳,大家好!我叫孟卓然,我呢,最大的愛好就是寫詩,當然,和大詩人孟浩然比起來……也就差了那麼一點點……”說著他自己都笑出了聲。臺下更是一片鬨鬧聲。
安念心想:還真是個狂妄自大的傢伙。當時的安念可能怎麼也想不到,這個狂妄自大的傢伙會成為自己高中時代碩果僅存的幾個朋友之一。
大家輪流上臺,臺下有時嬉笑有時安靜。輪到修羽時,臺下的女生都屏住了呼吸,修羽的長相屬於暖男型,總能給人一種溫文爾雅的感覺。安念看看周圍,心嘆道:紅顏禍水啊!
緊接著是一個面容清秀的“男生”,面板很白,一頭細碎的短髮乾淨利落,白色的襯衫更是給人一種冷冽的感覺。可安念總覺的哪裡怪怪的。
“大家好,我叫夏初凡。其實……我是個女生!”她一開口,臺下的人都驚呆了,這一身裝扮太具有欺騙性了吧!